听到这话,卫娴皱了皱眉,把纸条放到一旁,说道:“阿崇,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收了人家一张纸条,就是要把自己许给人家似的。我只是想省几两银子,又不是要跟人私奔。你急什么?”卫娴顿了顿,又道,“而且你刚才当着人家的面,说那么难听的话,就不怕人家记恨你?”
燕崇轻笑一声,说道:“他一个贩夫走卒,我管他记不记恨的作甚,”燕崇一顿,低头看向卫娴,又道,“况且就算在乎,这天底下我也只在乎阿姐的看法。”
卫娴皱了皱眉,“阿崇,你少拿这种话来堵我。”
可她刚说完,却听到燕崇的袖口里传来一声猫叫,便止住了言语,燕崇察觉到她望向袖口的目光,低头伸手从袖中摸出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来。
卫娴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下午在铺子前见到的那只狸花猫。此刻它被燕崇捏着后颈,四只爪子悬在半空,叫也不敢叫了,只是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你什么时候把它捡来的?”卫娴话说到一半,燕崇已经把猫递了过来。
她下意识接住,小猫一碰到她的手,立刻把脑袋往她掌心拱,抖得更厉害了,却也不跑,只一个劲儿地往里钻,像在找什么能躲的地方。
燕崇扫了眼那只猫,说道:“刚才去买药的时候又看到这只猫,就顺手给阿姐抓过来了,”燕崇顿了顿,看着那只猫,又说道,“这猫倒像是我小时候。”
卫娴抬眼看他,有些不解。
“阿姐忘了吗?小时候我刚被阿姐捡到,也是这副谁都不信的样子,只想跟在阿姐身边,”燕崇停了下,又道,“我记得阿姐捡到我时就给我取了名字,现在阿姐要不要也给猫取个名字?”
卫娴低下头,看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小猫,轻声说道:“就叫‘十七’吧,三月十七是把你捡回来的那天。”
燕崇笑了笑,说道:“阿姐还记得呢。”
卫娴逗了逗猫,燕崇伸出手似是也想摸猫,可他刚刚露出手腕,卫娴的余光却瞥见燕崇手背上几道新鲜的抓痕,血迹还没干透。
“你手怎么了?”
“没事,抓猫的时候它不小心挠的,不疼。”
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卫娴刚想要看那伤口,燕崇却把手往袖口里收了收,遮住了卫娴的视线。
卫娴盯着燕崇的衣袖,愣了片刻。她想起来燕崇方才说的“顺手就抓住了”,可这小猫跑的这么快,怎么像能顺手的样子?多半是看她喜欢才追的小猫,还被小猫抓伤了。
燕崇看着卫娴的表情,他贴近卫娴说道:“阿姐想什么呢?为阿姐做这些我心甘情愿,”燕崇看着卫娴怀里的猫,扯了扯猫耳朵,又说道,“这猫倒是乖,知道谁对它好,就往谁怀里钻。不像有些人,给个住所就以为能攀上交情,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
卫娴摸猫的手一顿,“你还惦记那事呢?”
燕崇眨了眨眼,笑道:“阿姐莫要误会,你能多交些朋友我自然欢喜,可这出门在外,我总担心阿姐心善,被别人骗了去。阿姐要真喜欢他,我又怎么会拦着呢?”
....
长久的旅途难免劳顿,加上卫娴身子骨弱,怕连日奔波又引发不适。燕崇和卫娴并没有在第二天立刻出发,打算在扬州休整一天再动身。
不过卫娴和燕崇并没有住在一个屋内,第二天一早卫娴醒来时,见对面燕崇门屋紧闭,也不想麻烦他,便自己一人下楼准备点一些早点。
可刚到下完楼梯,卫娴一抬眼,却又碰到昨日那个孔玉西,此刻他正坐在厅堂桌子上与掌柜聊着天。见到卫娴来了,他止住了言语,起身又向卫娴走近。
卫娴蹙了下眉,躲开了孔玉西。毕竟这个孔玉西虽然看着热络,但卫娴也不是给点好处就能被骗走的小姑娘了,昨日燕崇的担心也不假,她自己心里也有数,总会留个心眼。
卫娴直接向掌柜走近,问道:“掌柜的,今早客栈有什么吃食?”
掌柜说道:“备了红枣粳米粥、藕粉圆子和鸡丝馄饨。”
“就要红枣粳米粥和藕粉圆子吧,”说罢后,卫娴又想起燕崇应该不爱吃这两样,补充道,“再来份鸡丝馄饨吧。”
掌柜去后厨看了一下,出来时却一脸歉意地说道:“呀,这位娘子,鸡丝馄饨没有了,最后一份馄饨刚刚被孔公子点走了,您看看要不换一个?”
卫娴的余光瞟到孔玉西的桌上,见他桌上确有一碗馄饨,但还是冒着热气的满满一碗,似是还没怎么动过。
感受到卫娴的视线,孔玉西说道:“这馄饨在娘子下楼前刚端到桌上,我还没动筷,既然娘子想要就端走吧。”
卫娴摇了摇头,说道:“多谢公子好意,只是这馄饨既是公子先点的,我怎好意思平白占去,这鸡丝馄饨我不要了便是。”
卫娴说完后,又退后了几步,和孔玉西拉开了些距离。孔玉西一愣,但旋即还是勾了勾唇角,温和地说道:“娘子怎么这样避着我?”
孔玉西顿了顿,他想到昨晚卫娴对他还算客气,也展现出了几分兴趣,他本想趁热打铁再和卫娴熟络熟络,可今日刚一见面卫娴就一直冷言冷语,不是因为昨日那个一直挑拨他与卫娴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