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03:竹马
陆星澄像一缕烟,尼古丁的味道让人上瘾,却怎么都握不进手里。他让池雪体会到:什么是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感觉。
他们分明是邻居,做过最亲密的事,可是,一旦离开陆星澄家,他们就变成了泛泛之交,好像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池雪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她好好学习,勤奋认真,整个青春期里全都是学习,她被老师喜爱,被同学推崇,一路上备受瞩目,闪闪发光的考入重点大学,她的人生就像她的名字,干净到极致;
而陆星澄不一样,他很神秘,也不屑于与别人说自己的事,对于他的过往,她知之甚少,只知道他不苟言笑,性格乖戾。
哦,对了,她还听别人说过,陆星澄的生父在乡下,母亲改嫁,继父则是智诚学院的校董。
学校里有一间属于他的画室,画室就开在艺术楼的二层,美术教室旁边。
少年笔下那副名为《祈祷》的油画被一位国外艺术品收藏家以1600万美元的高价收购,这件事至今还挂在智诚的名人墙上。
她显然不是他的对手,甚至可以说是手下败将,轻而易举就被陆星澄拿捏。
她一边知道不能沉沦,一边又无可奈何的被陆星澄危险的魅力吸引。
很快吃过午饭,池雪去超市买菜。
她记得陆星澄最爱吃虾滑,所以买了很多,但是结果不尽如人意。
她被放鸽子了。
傍晚,白茫茫的热气从锅子里晕开,伴随着番茄的香气缓慢上升,将池雪的嗅觉灵敏度放到最大。
池雪拿起汤勺,在锅里搅拌了几下,又放下,看了眼表。
她算好时间,火锅底料煮开大约是六点半,大家都到家的时间。
不一会儿,玄关处的门铃响了。
池雪心下起疑,才六点,这么快?
打开门,只有朱琳一人。
女人穿着黑白色的通勤套装,一手扶着墙壁,一手在脱高跟鞋,进门的第一句话是,“都吃掉了?”
“嗯。”
池雪知道她问的是早饭,早上没胃口,她当下午茶吃的。
换上拖鞋,朱琳把文件包拿进书房,脱掉外套,整齐的挂在衣帽间,才在池雪旁边坐下,拿起筷子,“你爸爸今天临时来了场手术,不回来吃饭了。”
“啊......”池雪见朱琳想下菜,递了盘肥牛卷过去,脱口而出问,“那陆星澄呢?”
“在画室画画呢,说不回来吃了,自己在画室垫巴一口。”
朱琳将一整盘肥牛都倒了下去,又下了盘白菜和响铃卷,把空盘子都垒在一边,刚准备再下些什么,陡然间看见桌上三盒虾滑,拧了下眉,语气像质问又不是质问,“你买这么多虾滑干什么?你又不能吃。”
“买给你和爸吃的。”池雪不认为自己在说瞎话。
朱琳看她一眼,“那也太多了,买这么多又摆不住,你又嘴馋,怕你偷吃,你海鲜过敏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池雪没再说话,夹了片响铃卷放进碗里,低头吹走热气。
朱琳拿起两盒虾滑,放进冰箱下面的冷冻柜,“今晚就咱俩,菜太多了,这两份我放冰箱冷藏了。”
“好。”池雪说。
“对了,我昨天是不是跟你说过了?当助教的事儿。”朱琳回到餐桌,拿起筷子,说的漫不经心,“你就当个兼职做,一天还有200块的兼职费。”
“所以你下周一开始不准这么晚起了。你得跟我一起去学校,小助教。”
“好嘛好嘛。”
照理说,池雪放暑假,全国的大学生也都跟着放暑假,但是由于近两年,智诚校风混乱,升学率堪忧,校董一致决定给这一届的学生补课,即暑假也要正常上课。课程大多是英语,为雅思做准备。
挺好,否则池雪也没这个赚钱的机会。
周一的早晨,池雪束起高马尾,身穿简单的白T和水洗过的牛仔裤,和朱琳一起到岗上班,成为了玫瑰班的语文助教。脱裤子放屁的事情,一边说英语重要,一边说语文和历史才是根基。
说是说助教,其实工作内容无非就是帮朱琳批批作业,写写评语什么的,还有就是守在办公室,防止问题学生过来捣乱。
批作业嘛有答案,评语嘛有模板,都是些简单繁琐但又没什么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由于朱琳的缘故,所以池雪小时候就见过,也没什么陌生的感觉。
作业批到一半,池雪长叹一口气,趴在办公桌上发呆。
朱琳和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诺大的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池雪无聊的打量着母亲的工作环境,和小时候一样,一样的简约,桌面上除了一张全家福外,全是与教学相关的东西。
“哈。”池雪打了个哈欠,撑住脑袋,坐在位置上发了会儿呆,又盯着外面的阳光看,天气正好,她做了一个决定,“出去逛逛。”
不得不说,贵族学校的建设真心不错。
教学楼从1到10围成一圈,互相连通,中间是一尊老校长的雕像,外围是操场、图书馆、健身房、食堂、游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