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瑶走在回月神教总坛的路上,
她一边走,一边思索。qhuche!n!-
为什么自己离家这么多年,竟然一直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自己家里冒充自己?
这个发现让她毛骨悚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有一条冰冷的蛇从脚底爬上来,缠住她的脊背。
这太诡异了,诡异到让她头皮发麻。
她突然想起月神对她的要求。
永远不能来到这个山村。
以前她不懂,以为是月神大人的某种忌讳。
可如今,她忽然理解了这其中的深意。
她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月神大人假扮的自己。
月神大人为何要假扮自己,藏在这小山村里?
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月神大人是利用这个假身份来躲避大秦的搜查。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月神大人是太阴圣教的余孽,是大秦的头號通缉犯。
她需要一个完美的不被人怀疑的身份,才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还有什么比一个偏远山村的农女更不起眼、更不引人注目的身份呢?
这个解释很合理,合理到让她无从反驳。
可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根据那对老夫妇的话,当时的月神大人没有任何抵抗力就被抓走了。
那个紈絝恶少只是轻轻一拽,月神大人就倒在了他怀里,连挣扎都那么无力。
这怎么可能呢?
月神大人是半步陆地神仙境的绝世强者,那个紈絝恶少身边的侍女也才一品指玄境,月神大人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把那些人全部碾碎。
她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抵抗力呢?
她仔细回想那老汉说的话,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老汉说,当时屋內狂风大作,他女儿身上爆发出了惊天的气势,但是下一刻又全部都消失了。
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场错觉。
可陈若瑶知道,这绝对不是错觉。
也就是说,当时月神大人是想要碾压那个紈絝恶少的,可后来不知道什么情况,失败了。
陈若瑶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像湖面被一颗石子击中,盪开一圈细碎的、转瞬即逝的涟漪。
难道是月神大人的力量消失了?
她心中暗暗猜测著。
因为除了这个解释,也没有其他解释更合理了。
月神大人这么高傲的一个人,绝对不可能任由那个紈絝子弟欺辱。
总不能那紈絝子弟身边还有更强的存在吧?
那可就只有陆地神仙了。
这怎么可能呢?
连那大秦皇帝身边都不一定有陆地神仙强者吧?
所以,问题肯定还出在月神大人本人身上。 如果月神大人的力量真的消失了,那她此刻就像一只被拔了牙、剪了爪子的老虎,空有威名,却毫无反抗之力。
想到这里,陈若瑶感觉心情都兴奋了起来,心跳快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鼓,咚咚咚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是她摆脱替身的唯一机会了!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替身,活在月神大人的阴影下,没有自我,没有自由,甚至连自己的脸都不能用,只能顶著一张不属於自己的面具,说著不属於自己的话,做著不属於自己的事。
她受够了!
她想要成为真正的月神,想要拥有那张面具下真正的权力,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永远被人掌控。
如果月神大人真的失去了力量,那她就不用再担心被月神大人替换掉了。
她甚至可以取而代之,成为真正的月神,掌控数十万信徒,拥有半步陆地神仙的威名!
她一直都是月神大人的替身,她的言谈举止、行走坐臥、一顰一笑,都是按照月神大人的標准训练出来的。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月神大人,没有人比她更像月神大人。
只要月神大人不在了,她就是月神大人!
陈若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近乎疯狂的火焰,像两团在黑暗中熊熊燃烧的鬼火,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翻涌的野心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脸上恢復了惯常的淡漠和从容。
她加快了脚步,朝月神教总坛走去。
总坛门口,徐龙象正负手而立,望著暮色中那条蜿蜒的山路,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灼。
看见陈若瑶的身影从山路尽头出现,他的眼睛骤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