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里提供的餐食比外面丰盛许多,侍者端上来的托盘里,装著散发小麦香气的柔软白麵包,两碗奶油蘑菇浓汤,一盘煎好的烟燻香肠,以及四颗冒著热气的烤熟土豆。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这份食物绝对是可以用豪华乃至奢侈来形容的,由於冬季的到来和魔族的战爭,事实上,很多地方的人,连吃饱饭都是个大问题。
魔族的进攻使得人们失去了大量可以耕种的土地,错过了播种的时节,虽然这个城镇里看起来还比较和平,但物价也受到了剧烈的波动。
所有的生活必需品价格都在上涨,而且很多时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本质上是缺乏货源的问题,诺姆商会低价售卖给其他村民的小麦,其实已经是大规模战爭爆发前所存储在仓库里的余粮了,至於肉,也几乎只有醃肉和香肠了。
在这种世道里,哪怕贵族也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担心能不能活过明天,普通平民的状態,更是只能称之为活著而已。
白牧和小薇一点不浪费地把这些食物吃乾净,调味很简单,只有盐而已,没用上高级的香辛料,但由於食材比较新鲜,味道很不错。
次日,商会的人送来了一份地图,以及一些前线的情报和通过关卡用的文书。
离开城镇的时候,白牧看到了衣衫襤褸、披头散髮的难民在城墙外,露出麻木的表情,他们站在冰天雪地里,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却连哭都哭不出声。
守卫正在一个个盘问他们从哪里来,昨天才抵达城镇的商会领头人带著一批人来到了城门前,挨个给难民分发黑麵包和保暖的羊毛织物,与守卫一番沟通后,把这些难民接收到城墙內去。
南方勇者站在城门口停顿了几秒,但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裹上了披风,大步朝著苍白的雪原中前进。
白牧也沉默不语,跟在南方勇者的身后,与他往更北、更荒芜、更危险的战乱之地前去。
旅途中,白牧主要负责后勤的工作,南方勇者时常走一些荒郊野岭的地方,顺道去解放那些被魔族肆虐的地区。
遇上受伤的难民时,白牧和小薇会用“应急治疗”和“治癒之光”,救治他们,勇者则是告诉这些难民哪里是安全的道路,去哪里的城镇,当地的贵族会接收他们。
这期间,也有一些破损並不是那么严重的村落,村子里的劳动力还健在,这时候白牧就会出面,用魔女之书和自己的木工手艺,快速地帮助他们重建房屋。
由他所建造的房屋,造型都比较独特,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的人类,虽然在身体素质、战斗力和魔法层次上,远胜於现实世界,可在制度、生產力、建筑学等方面,却是极为落后的,尤其是那些小型村落的房屋,到处都是缺点和弊端。 白牧在修补重建的时候,不由得用上了自己习惯的风格,导致在一堆茅草屋中间,偶尔出现几间鹤立鸡群的木板房,並且在承重和房梁方面都做了相当程度的改进。
在这个过程中,白牧和勇者也收到了村民的感谢,有时会收到礼物,但与生存相关的食物、衣物之类东西,他们都没有拿走,只是拿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魔法书,或者一些奇怪的矿石或者物件。
勇者的步伐很快,由於预知魔法的存在,他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大约每隔三天到四天,他们就会迎来一场战斗或者抵达一个新的村子。
勇者几乎不走那些安全的区域,所行之路上,处处都是危险,赶路的时间,勇者就会把一些魔法使相关的基础知识,教导给小薇。
夜里休息的空余,则是以决斗的方式,磨炼白牧的剑技。
“这是我自创的剑技。”勇者说,“以突破对手的破绽为目標,一击毙命,由於我掌握了预知的魔法,所以在我眼里,对手的破绽无处不在,但即便没有预知魔法,也可以通过经验和嗅觉来发现破绽,不过,有时候,也会遇到那种防御密不透风的强大敌人,这个时候,就不是等待对方露出破绽,而要通过诱导和招式之间的衔接,来主动创造破绽了。”
白牧认真思考著勇者的话,用身体去体会勇者的剑技。
这些道理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很难,时至今日,已经是他进入这个世界的第22天,然而他和勇者的决斗战绩,仍然是0胜,至於败场,则是从13败,一路加到了63败,平均下来,差不多一天他要输给勇者3次,而且是毫无悬念的输。
相比他而言,小薇的进步就相当神速了,她完全掌握了魔力感知,正在按照勇者的教导,领悟自己的专属魔法。
“一般来说,一级魔法使,都有自己的专精领域。”南方勇者说,“魔偶、元素、奥术在各自的领域融会贯通,就能成为一级魔法使,而在魔法使当中,有一句话,叫做“想像的力量』。”
“魔法就是“想像』,想像下雨的样子,就能让天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