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是什么样的笑声呢?
一般来说,它是阴森的贱笑。
这种笑声在一些特定情况下又往往有着奇效,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你扶着眼镜回应:“作业吗嘿嘿嘿————”再摆出一副这玩意儿已经被你拿去擦屁股了的姿态,保管气死人不偿命。
但眼下的情况肯定不是那种气死人的情况,而是渗人。
“嘿嘿嘿————”
叽叽喳喳的阴冷窃笑,不约而同的从十二名黑袍人口中响起。
诺诺只觉得胸口一紧,扭头看向传出咀嚼声的方向。
只见地上那具尸体依旧是尸体,脊椎已经被她摧毁了,连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但对方没死。
是的,脑子已经自转了好几周,但对方就是没死。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结论?
那个本应死掉的家伙现在正扭动着脖子,尖牙刺穿了麻袋,咀嚼声和血肉撕扯的声音一并呈现,恶心的难以言说。
什么鬼东西?!
哥们你命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书上也没说死侍的脑子被拧了好几个大圈之后还能爬起来吃夜宵的口牙!
千言万语最终在心底汇聚成一个以f开头的四个字母。
“师弟,你好点了吗?”诺诺拉了一下路明非的骼膊。
路明非现在也算是缓过来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多了!”
“准备逃跑吧。”
“?”
“这已经不是你我可以处理的事情了,我刚才已经给诺玛发了紧急短信,外勤人员正在支持————谁知道我们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诺诺顿了一下,“你还是新生,没受过任何训练,天赋再好也还没来得及兑现。我是你师姐,我保护你合情合理。”
“大姐?你怎么突然开始搞生离死别了?你演电视剧呢?”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我做不到。”
诚然,路明非这话虽然说的诚恳,双腿也没有不老实的打摆子发抖。
但诺诺只觉得无奈。
“我还有三个备用弹匣,对付这些家伙应该是够用了。”诺诺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面不改色的说起了谎话,“现在的情况没你想的那么好,你留在这里就是给我当累赘。”
“你真有三个备用弹匣?”
“师姐骗你干嘛?”
“你的心跳比你的嘴巴更老实。”
“唔—被识破啦————”
诺诺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吐了吐舌头。
眼看着这个老女人还在卖萌,路明非很不耐烦的往前走了几步,面色烦躁。
“空气里的血腥气我也闻到了,从你身上载来的————你的腿受伤了?”
“明知故问。”
“需要做紧急处理吗?”
“没那个时间————就算处理了,行动不便也已经是事实。”
“好,我知道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接着话茬,语气象是在聊着明天早上要吃什么样的面包喝什么样的豆浆加几个茶叶蛋。
诺诺真的希望路明非能转头就走,但显然,路明非不这么想。
准确一点来说,他受够了。
不能再看着这张脸在自己眼前彻底惨白第三次了。
他不想再看见那个场景了。
路明非攥紧拳头,从地上捡起被斜着截断的铁杠,横切面光滑平整,它从一根类似于金箍棒的棍子,变成了两根能捅进人类身体的尖锥子。
“我希望这个有用————”路明非低声呢喃。
“你指的是你手里的那根破钢管吗?”诺诺轻松地笑着,反问道。
“不完全是。”
路明非回过眸子看了她一眼,迈开步子站在她身前。
这一句话,路明非的语气凛冽的可以。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夜幕底下苏醒了,瘫软的尸体挣扎着爬了起来,背部高高隆起,怪异扭曲的尖刺洞穿了宽大的黑袍。
那家伙身上的肌肉已经完全扭曲变形,黑袍从遮盖物变成了小型披风,他整个人的肉体宽厚了不少,象是在健身房里抢到了的九龙神力,异样的力量感沉默的展现着。
“我是主虔诚温顺的羔羊,我是祭坛上活生生的祭品————我是主口中的血和肉。”异样的声线盖过了晚风的喧嚣。
没有迟疑,没有不适,但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动静,低沉中压抑着嘶吼,嘶吼里又透着愉悦和狂热。
那双炽热璀灿的金色竖瞳,拉长了狰狞,直视着路明非和诺诺。
路明非能发觉到,对方尤其关注着诺诺的小腿。
应该是在看诺诺腿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