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魄西沉,夜凉如水。
承德街一处偏僻巷道。
身量高大的男人匆匆落入巷中,抬手即响了一处不起眼的院门。
笃笃笃!
笃笃!
三长两短。
咔的一声,门开了。
铁臂佛抬脚迈入其中,脚步声中伴随着莫名的吧唧声。
月光顺着缝隙溜入门缝,可见还未凝固的血,顺着他的裤脚跌落,在身后留下一连串的血脚印。
吧唧吧唧屋中的黑袍人听到动静,下意识抬眸望向门外。
见铁臂佛满身刀伤,鲜血淋漓的赶回来。
他眉头先是一皱,旋即一喜:
“那小子砍的?”
“恩。”
铁臂佛声音沉闷,听不出情绪,
黑袍人脸上喜意更甚,他还记得铁臂佛说的:
先杀幽妃,添加了他们才算与剑雨华那小子结下因果。
没成想不过半天功夫,铁臂佛就已经完成了刺杀任务。
看这模样,剑雨华那小子八成也死在他拳下了。
这效率,不愧是天南魔头!
虽然脾性怪了点,但这口碑确实没的说。
黑袍人原本对铁臂佛还有些意见,现在却是荡然无存。
他堆笑着起身夸赞道:
“好啊,阁下不愧是天南大名鼎鼎的人物!”
“阁下放心,此事既成,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我这就去找最好的医师来。”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宽慰受伤的铁臂佛:
“阁下立下如此大功,待到吾等功成,封侯拜相都不在话下,某在这先恭喜阁下了。
黑袍人没发现,随着他不断出声,铁臂佛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封侯拜相?我可去你妈的吧!
还功劳!
这狗东西就没把他当人看,情报都假成什么样了?
入门宗师?
那小子要是只有入门宗师的水平,他把头剁下来当尿壶用!
铁臂佛感受着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痛,终于恋不住了:
“狗屁的入门宗师,他要只有入门宗师的水平,我能被砍成这样?”
黑袍人听见这话,愣了下,旋即脸色一沉:
“没弄死那小子?”
铁臂佛没说话。
“幽妃呢?难不成也被他救下来了?”
铁臂佛还是没说话。
黑袍人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在房中不断步,叹了声:
“也罢,你回来了就还有机会,这次确实是我们疏忽,实在摸不清这小子的底细。”
没摸不清底细就敢让老子上!
铁臂佛眼中怒意更甚。
黑袍人没看他,皱着眉头思索:
“血爪鹰、石凶、夜王、幽妃,此子入京以来,处处与我们作对,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如今妖后和夜王那边查的太严,不好大张旗鼓的动手,你也轻易拿他不下::
黑袍人拧眉思索半天,眼眸一亮:
“我记得这小子好象有个远房亲戚,就在流火街那一片
不成想铁臂佛听见这话,却是眼眸一厉:
“行走江湖,祸不及家人的道理你不懂?乱杀人,会遭报应的。”
“一黑袍人轻笑一声: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铁臂佛,你别告诉我你:
“恩?!你作甚
嗖一铁掌破空。
铁臂佛那张粗的脸庞较白天时候多了几道血淋淋的刀痕。
他一把扣住黑袍人的脖颈,将对方提了起来,眼眸中满是血丝:
“坑了我,还想让我遭报应,你该死!”
“你发什么疯!一”
黑袍人感受着脖颈间不断加重的力道,拼命拍打着铁臂佛的臂膀。
铁臂佛手臂微松:
“把你背后的人吐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黑袍人眼眸暴凸,脖颈一片铁青,似乎是看出了铁臂佛眼中的杀意,眼眸中闪过一抹慌乱。
旋即,又被疯狂取代:
“哈哈,铁臂佛,原以为你是个能成事儿的,没想到也是个废物!”
“还祸不及家人,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可笑不可笑?”
“你恨靖远王,就该去找靖远王拼命,暗害人家女儿算什么好汉,我呸!”
“杀吧杀吧,你以为我是怕死之人?”
“铁臂佛,你记住,我是为推翻妖后暴政,为我大干江山而死,到了阴曹地府,也是万人敬仰,功德无量。”
“而你,不过是个无胆鼠辈,不敢找靖远王报仇,就少拿那套狗屁不通的歪理骗自己“你就是个罪孽深重的畜生!下辈子投胎到爷爷家,爷爷肯定好好招待你,哈哈哈咔巴一声,脖颈断裂。
铁臂佛随手抛下尸体,踩着月光走出院子。
他望着远处的火光和逐渐嘈杂的动静,眼眸又恢复了平淡。
又多了两份需要了结的因果。
夜党,剑雨华。
前者隐藏太深,难以了结。
但后者。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