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首尔街头并不拥堵，车厢里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一路上，西卡都抱着双臂，气鼓鼓的一言不发。
眼看快要开上跨江大桥了，李知行主动打破了沉默：“西卡。”
“干嘛？”杰西卡冷着脸，连头都没回。
“等电影上映，我这边就算正式出道了。”李知行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玩闹，“以后……就不要再让我去送你了。”
引得杰西卡壑然转头：“你什么意思？”
李知行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以后我们尽量少接触，尤其是在公开场合，绝对不能表现得很熟悉，我不想被粉丝或者媒体拍到，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西卡的表情瞬间变了，难以置信中夹杂着一丝难过：“你到底想说什么？就这么在乎你的演员身份吗？跟我这个爱豆扯上绯闻，会影响你的星途是吗？”
听着她连珠炮般的质问，李知行无奈地叹了口气。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在西卡光洁的额头上戳了一下。
“呀！”西卡捂着额头。
“你是帕布吗？”
“我怎么帕布了？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杰西卡捂着额头，眼框都有些泛红了。
“我是怕你连累我吗？”
李知行无奈地解释道：“我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要是能和大势女团的成员传出绯闻，就算被你的粉丝骂得狗血淋头，但相比于我能蹭到的人气和曝光度来说，简直是稳赚不赔好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小演员，做梦都想跟你们少女时代扯上点关系。”
“你没看到那些服兵役的男艺人，一接受采访就主动提及你们组合的名字吗？不都是为了制造话题度吗？”
“但是，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李知行盯着她的眼睛，“只会让你被骂，让你掉粉。”
西卡怔住了。
原来这家伙是在替她着想。
她原本竖起的尖刺瞬间软化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柔和。
“那……既然对你的人气有提升，那就传呗。”西卡撇过头，小声嘟囔道：“为什么非要躲着？我又不在乎被骂……”
“胡说八道！”
李知行毫不客气地训斥道，“忘了去年因为绯闻，你们是怎么被那些极端黑粉抵制的了？”
西卡陷入了沉默。
去年的“黑海事件”，至今都是她们这九个女孩心底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李知行看着她黯淡下去的眼神，语气稍稍放缓：“所以，以后尽量少接触，不要让公众知道我们这么熟，反正我是演员，你是爱豆，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同框。”
“等过几个月秀晶出道了，我也会这么嘱咐她的。”
西卡眼底闪过一丝脆弱，但她很快就将这份情绪强压了下去。
她将脸偏向车窗一侧，硬邦邦地回怼道：“我们现在不一样了，而且……我也不在乎被骂，反正不管你怎么做，在这个圈子里总归都是要挨骂的。”
看着她这副傲娇模样，李知行嗤笑出声，毫不留情地出言嘲讽：“真的不在乎？也不知道当时是谁，大半夜跑到剧组找我哭嚎。”
接着，他换上了一副夸张的表情，捏着嗓子，学着某个人当时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呜呜呜……怎么办啊知行欧巴！我们被抵制了！我是不是完蛋了？我是不是不能当爱豆了？组合是不是要解散了啊？”
“呜呜呜……我不想解散啊！我练习了七年才出道，我都还没接过单人cf呢！我还没赚大钱呢！呜呜呜……”
原本还在伤感的杰西卡，听到这些自己去年崩溃时的羞耻黑历史，瞬间破防了。
“呀！李知行！！！”
杰西卡羞愤交加地扑了过去，“我才没有叫你欧巴！你给我闭嘴！闭嘴啊！”
“呀！你老实点！我开着车呢！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啊！”
“去死吧你！让你学我！让你学我！”
“郑秀妍！你给我把手拿开！你抓哪呢！哎一西！”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深夜的首尔街头微微摇晃着，车内传出两人鸡飞狗跳的打闹声。
刚才那点沉重和伤感，早就在这毫无形象的互掐中烟消云散了。
……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少女时代宿舍楼的地下停车场。
西卡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指挥着李知行：“走，给我拿上楼。”
李知行瞪了她一眼，绕到后备箱把行李箱提了下来，跟在她身后走向电梯间。
“欧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