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大前辈薛景求突如其来的严厉质问,包间里瞬间落针可闻。
走在后面的河智苑也不动声色地靠在了门边。
李知行刚迈出的一步硬生生顿住。
他迅速收回脚,整个人象是被无形的重压按住了一般,原本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起来。
脸上浮现出徨恐的神色,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着,根本不敢去直视薛景求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他深深地低下头,双手不安地在身前用力搓动着。
“对不起……济钧导演,对不起,景求前辈……”李知行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明显的慌乱。
“是我没有确认好时间,让前辈们久等了,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机会?”
薛景求冷哼一声,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桌面,眼神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你以为演了个百亿大制作就能在这个圈子横着走了?就你这种态度,信不信我让济钧导演把你所有的戏份剪得一干二净,让你一辈子就只能做个替身?”
“是……是……我明白……”
李知行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不断地对着尹济钧和薛景求鞠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请前辈再给我一次机会!”
薛景求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支在桌面上,用毫无温度的死寂眼神盯着李知行。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光嘴上说说?你甚至都不愿意跪下来求我原谅你!”
李知行猛地一怔。
他缓缓抬起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屈辱。
他死死咬紧牙关,腮帮子的肌肉微微凸起。
在薛景求冰冷的注视下,他的双膝开始微微颤斗,随后,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向着地面弯曲。
就在他的膝盖即将触及地板的那一瞬间,一滴眼泪从他通红的眼框中滑落,砸在了身前的木地板上。
看着这一幕,薛景求那张原本冷酷的脸上,突然绷不住了。
他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既赞赏又得意的古怪笑容。
刚刚还屈辱得快要哭出来的李知行,动作瞬间停住。
他满脸无语地叹了口气:“过分了啊,景求哥,还不喊卡吗?”
随后,他象个没事人一样直起腰,随手抹掉眼角的泪水,看向薛景求。
薛景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搞得好象你真会跪下去一样。”
一直抱着骼膊站在后面看戏的河智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俩演完了吗?演完了是不是该落座了?”
尹济钧导演笑呵呵地招呼着河智苑入座,随后看着李知行,满眼都是欣赏:“你景求哥对你的演技是真上心啊,时不时地就要来上这么一出‘突击测验’,刚才那反应绝了,眼泪说掉就掉,比在片场的时候又有进步啊。”
李知行笑嘻嘻地拉开薛景求旁边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烧酒瓶:“这还不是多亏了导演和各位前辈平时对我的提点嘛。”
他一边给尹济钧和薛景求倒满酒,一边抱怨道:“景求哥,你明明也住方背洞,干嘛不顺路带上我?你是不知道,怒那开车有多慢。”
河智苑刚端起水杯,听到这话差点呛到,笑骂道:“呀!你个臭小子!下次你别坐我车!”
薛景求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没好气地说道:“我从忠清南道的舒川郡直接赶过来的,怎么带你?你小子就不能自己买辆车吗?你缺那点钱?”
李知行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自己开车哪有蹭车爽啊,不过景求哥,《不可饶恕》已经开拍了?这档期和咱们《海云台》的宣传撞上了吧,跑得过来吗?”
薛景求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尹济钧,尹济钧微微点了点头:“等过会儿人到齐了,咱们再说正事。”
李知行了然地点点头。
他手里拿着酒瓶,转头看向河智苑:“怒那,我让服务员送瓶红酒过来?”
河智苑摆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绿色酒瓶:“算了,今天就喝烧酒好了。”
李知行愣了一下:“怒那不是一向不爱喝烧酒的吗?”
河智苑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最近刚接了个烧酒品牌的代言,提前喝一点找找感觉。”
李知行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大发!哪一家?”
“真露。”
“哇哦!”尹济钧兴奋地轻拍了一下桌子,“恭喜啊智苑,这可是女明星的最高荣誉啊,看来咱们剧组要出一位烧酒女王了!”
河智苑再次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容。
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