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迅速在军中脱颖而出,晋升为城防军的基层军官。
他原本寄望于更进一步的晋升,却在这个职位上蹉跎了近十年。最终,他无奈地选择通过向上社交,迎娶了一位名声不佳但身家丰厚的伟主家族小姐,借助裙带关系,得到了实业和生活的双丰收。
由于最近战争的影响,这份长久以来混吃等死、油水不多的差事却成了很多人眼中的肥缺。因为他统领的这支城防军是负责城内的治安巡逻、看押奴隶以及防范叛乱的“清闲”差事,比起那些在前线玩命的危险工作,这份活计可谓是安全又安逸。
近一段时间,不少人通过送钱、托关系等方式,谋求合理的职务调动。克拉肯对此心知肚明,却不动声色,甚至乐见其成。
基于上述原因,克拉肯的麾下充斥着小舅子、老叔子、老长官的后辈、朋友的朋友、以及有用时才能想起来的亲戚之类的关系户。
但克拉肯并不在意,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
在他看来,这些从“一线”调回来的有钱又怕死的少爷们,不仅装备精良,还带有一定数量的私人武装,且懂得基本的战阵配合,虽然打不了硬仗,但在镇压叛乱和维持秩序这种低烈度的战斗上,异乎寻常的好用。
在增强他麾下队伍战斗力的同时,这些人还能充盈他的钱袋,拓宽他的关系网,可谓一举多得。
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来,打断了克拉肯的思绪。
“大人,是铁匠作坊区的奴隶在暴动。”
对手是无组织无纪律、拿着破损或半成品武器的叛乱奴隶,克拉肯心下了然。骑上战马,高声喊道:“以鹰身女妖的名义,叛乱者必将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出发!”
随着克拉肯的一声令下,城防军浩浩荡荡地向着作坊区进发。
作坊区,令人窒息的静谧中,整齐的脚步声,混合着马蹄声和盔甲摩擦撞击的声响由远及近。
被粗大的原木抵住的大门后,曼德拉矮着身子,贴着墙,眯着眼紧盯着远处渐渐逼近的城防军队伍。
二十来个骑兵,一百多名身穿皮甲,装备盾牌、短剑和长矛的步兵,身后是数量稍逊、却穿着精良铁甲的“弓弩手”。城防军的步伐整齐有力,严整的阵型透着职业军队的纪律感。
“竖盾!”克拉肯勒马与一箭之地外,高声下达命令。
身穿皮甲的城防军迅速响应着指挥官的号令,他们动作娴熟地将手中的盾牌竖立在胸前,形成了一道紧密的盾墙。
“向前推进!”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盾墙缓缓前移,向着奴隶们压了过去。
“懦夫!胆小鬼!”看着为首的军官不肯靠近,曼德拉气愤地骂道。
碳头伏地低着身体,不断交替双手,在兜裆布上擦拭手心的汗水,然后继续握紧打铁的长柄锤;贾里则抱紧自己的十字弩,不停地小声念叨:“老妪的智慧、战士的勇气、天父的正义、圣母的仁爱······”更有甚者,已经尿湿脚下的土地;小跳蚤手中紧握着刚从某个倒楣的监工那里抢来的短刀,眼中闪铄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曼德拉见状,将斗志昂扬的小跳蚤往后拽了拽。
四十步,整齐的脚步声好似鼓点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距离越近,箭矢的威力越大,准头越好,但也会丧失再次射击的机会,整个奴隶队伍已经陷入高度紧张的状态,曼德拉不敢赌最有利的反击时机和士气崩溃的平衡点,高声呼道:“射他们!”
十几个手持弓弩的奴隶同曼德拉一起猛然起身,向城防军的盾墙射出箭矢。
“为了玛吉!”神情癫狂的贾里将弩箭射出,在临战的那一刻,他却呼喊出了一个和七神无关的名字,也就在这一瞬间,一支带着华丽孔雀尾羽的弩箭射穿了他的脖子。
“妈的,射偏了,我明明瞄着他脑袋的!”百步开外,一名身穿镶金边的铠甲青年小军官气愤道,说罢将带有瞄准透镜和上弦拨杆的华丽十字弩扔给身后的仆兵,又接过另一把上好弦的。
“别废话了,比比谁杀的多!”另一名差不多风格打扮的年轻军官说道,他端的是一把三连发的,箭羽则是三片螺旋型状的雕翎。说话间,又将剩馀的两支箭射了出去。
同样的贵族小军官还有十几个,拿着定制的高级弓弩,在仆兵的伺候下,好似游猎一般惬意地猎杀着暴乱的奴隶。
更夸张的,一个打扮浮夸的贵族青年将一把轻型攻城弩架设在两名奴兵的肩膀上,专门隔墙射杀躲在木质门板后方的奴隶。
工坊的大门后,不断有羽箭通过栅栏的间隙飞进来,钉在盾牌或者地面上,发出“哆哆”的震颤声响。
曼德拉脸色难看地压低身体,将意图去捡拾掉落十字弩的小跳蚤拉了回来。
第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