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更关心你昨晚睡得好吗?”
松井仁二盯着桌上的信件,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徐睿凤脸上的笑意反而更盛了几分:“我希望你睡得很好。毕竟,基金会的账目,可是要不定期抽查的。”
松井合上文件,语气平稳而克制:“你想说什么?”
“有人在动我们的盘子。”
她微微一顿,“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对内部相当熟悉。”
松井没有接话。
徐睿凤继续道:“芬莉,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空气骤然一紧。
松井抬眼:“你在查她?”
“‘查’这个词太难听了。”
徐睿凤轻轻笑了笑,“我只是顺藤摸瓜,恰好看到了而已。”
“漂亮的鹰国女收藏家,拍卖中转、洗拍路径,做得很漂亮。”
她向前走近一步,语气压低:“你不会真以为,躲开我,就都安全了吧?”
松井的手指慢慢收紧,终于忍不住反击:“那你呢?”
“你打着‘学术交流’的旗号,拆解古董、伪造出处、篡改文献。”
“真要查起来,我们谁都跑不了。”
他说完,将那只厚厚的档案袋推到她面前。
徐睿凤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恢复如常。
“流通而已。”
她淡淡道,“艺术品,总要进入市场。”
松井冷笑一声:“你所谓的‘流通’,是把国内古董拆分、洗拍、换壳,再贴上学术标签卖出去。”
徐睿凤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基金会创立的初衷。”
松井直视着她:“初衷?不就是你一手遮天吗?”
空气瞬间绷紧。
徐睿凤缓缓开口:“你是想撇清自己?”
“我只是提醒你。”
松井声音低沉,“你已经越线了。”
徐睿凤笑了,笑意却毫无温度:“提醒我?我手里有账,有人,也有路子。”
松井后退半步:“这条线,你画得太过了。”
“越线?”
徐睿凤轻声反问,“这条线,本来就是我画的。”
她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话:
“别忘了,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还没松手。”
门关上。
松井站在原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
当晚。
松井收到一条陌生信息。
【你以为她会保你?】
【她会第一个切割你。】
他抬头。
苏黎坐在对面的阴影里,语气冷静而直接。
“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和芬莉的交易证据。”
“也掌握了她以‘学术流通’为名,掏空国内漆艺体系的完整链条。”
松井沉默不语。
苏黎继续:“你不是她的合伙人。”
“你只是工具。”
“等事情曝光,你会被第一个推出去。”
“而她,会继续换名字、换身份,全身而退。”
松井抬眼:“你想让我做什么?”
“作证。”
苏黎回答得干脆,“在法庭上,指证她如何操控基金会,转移古董,篡改漆艺源流。”
“你能保证我安全?”
“不能。”
苏黎答得很快。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但我能保证——”
“你是唯一能把她送上被告席的人。”
长久的沉默。
松井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以为我怕死。”
“其实我怕的是,被她当成弃子。”
他抬头,看向苏黎。
“我要看证据。”
苏黎点头。
“你会看到全部。”
——
几小时后。
徐睿凤回到办公室,手里握着一份清单,表情平静却危险。
她打开加密通讯,直接联系了一位名为原谷弦一郎的男人。
“一郎君,松井君似乎不太满意基金会现在的分账方式,已经开始动摇了帮助我们的决心。”
“不听话的棋子,有任何异常,立刻放弃就是了。”
她挂断电话,靠在椅背,嘴角微微上扬:“他以为自己能左右局面……可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与此同时,松井仁二在家中,手里拿着苏黎传过来的证据文件,眼神紧张又复杂。
手机震动,是徐睿凤发来的信息:
【松井君,希望你此刻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能为你做出的行为承担后果。】
松井手指微微颤抖,他清楚,这句话背后不仅是警告,更是威胁。
他刚想回复,另一条信息弹出:
【你猜为什么你可以和芬莉合作?】
屏幕上的文字像冰冷的刀刃,让他浑身一阵发冷。
——徐睿凤开始主动布局,她知道松井手里有苏黎提供的证据,但她更明白,如果能让松井仁二继续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