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强本来正想跟著宋青书一起打压儿子一番,但宋青书却很认真地说道,“黄兄,莫要与旁人比,你应该与自己比。
听到这话黄英愣了一下,他爹一直喜欢拿他与別人比,比来比去,他现在也习惯和別人比了。
今日宋青书若不是以碾压之资胜了自己,他只会將这话当成个屁,但现在宋青书的屁,他都愿意认真听听。
黄强也没想到宋青书会这样说。
看黄强似乎还要开口,宋青书便先说道,“我自幼顽劣,我爹怕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便整日说我。
渐渐的,我便谁也不服了,只想著向我爹证明我自己。”
说到这里,黄英顿时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
宋青书:我这种掛逼,还会怕打压?
黄强也是觉得很有共鸣,果然天下的父母都一样啊。
再看看宋青书,我这打压果然没有错!
“可我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父亲的期待,甚至我想过我爹是不是真的瞧不起我!”
莫声谷听著宋青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大师兄哪里会打压他啊!
但莫声谷明白,宋青书这是说给他们父子听的。
黄英感觉自己都快哭了!
宋兄弟不但厉害,还这样懂我!
“那青书有今日的本事,不正说明宋大侠的严厉有用吗?”黄强问道。
“哪有啊!我有段时间甚至都不想练武了,觉得自己既然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父亲的標准,那索性就直接摆烂了。”宋青书笑著说道。
“宋兄弟,那你如何有了今日的本事?”黄英急切地问道。
“我爹与我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他告诉我,打压我的目的。
而且答应我,不再拿我和別人比了。他让我专心地和自己比较。”宋青书是看在这段时间,黄强將七叔和芷若照顾得很好,这才如此地点拨他们父子。
黄强愣了一下,他看看莫声谷。
“你確实有些过了。”莫声谷正色说道。
黄英不由得感慨道:“宋大侠真是个好父亲。”
黄强有些尷尬地咳嗽两声。
三人见状將地方让给他们父子二人,莫声谷带著宋青书和周芷若直接四处去逛了逛。
晚饭的时候,黄家大摆筵席。
宋青书三人都看得出来,这父子二人之间似乎少了些隔阂。黄强与莫声谷不停的捧杯,黄英则拉著宋青书请教。
在这黄家庄住了三四天,听说庐州城已经恢復了正常,按照宋青书说的位置,黄强让人去祭拜了一下张燕。
三人便也准备告辞了。
黄英现在对宋青书是万分不舍,“青书,再住些日子吧。有你的指点,我这段日子进步极大。
我还没带著你,四处好好游玩一番呢。”
“是啊,青书。我们父子二人都想要好好谢谢你。”黄强也是由衷地说道。
他发现与儿子好好聊了一次后,儿子反而成长了许多。
“我们下山的时间太久了,再不回去,恐怕家师就该担心了。”莫声谷苦笑著说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宋青书也说道。 最后一番推辞,他们三人这才再次上路,黄强父子还送了不少东西。
路上莫声谷打算將《梯云纵》教给宋青书。
本来这梯云纵是武当的高级轻功,但宋青书现在基础內功登峰造极,再加上他身轻如燕的天赋。
莫声谷自己做主,直接教了宋青书《梯云纵》。
这《梯云纵》不是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的轻功。而是一种轻灵飘逸、高低进退自如的轻功。不靠诡变步法,纯粹以內力与身形借力见长。
莫声谷选了一块开阔地,宋青书站在他身旁,周芷若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手里捧著一本书。
“梯云纵,是咱们武当的最强轻功了。”莫声谷负手而立,晨风吹动他的衣袍,浓髯隨风微动,“江湖上都说武当轻功飘逸,其实飘逸只是表象。真正的梯云纵,讲究的是借字。”
宋青书认真听讲。
“借的是力。”莫声谷抬脚,轻轻踏在一块凸起的树根上,“不借地之力,不借风之势,只借自身之力。以气提身,以內力催动,身隨意走,意到身到。”
他说话间,身形宛如飘了起来。
是像一片落叶被风托起,缓缓上升,在半空中一个转折,脚尖在另一棵松树的枝头轻轻一点,又借力飘出数丈,稳稳地落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
宋青书看得入神,幸好不是左脚踩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