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和徐子瀛看着宋知渔一会笑,一会哭,一会抬头望天,一会儿又低头看地的,弥漫在心头的阴霾,越来越重了……
“知渔,这世上的男修很多的,没必要非要吊死在一颗歪脖子树上。”柳清欢说着,又抬手轻轻摸了摸宋知渔的额头。
体温无碍,也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
柳清欢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接着苦口婆心地劝说宋知渔,就见宋知渔像是认命似的又拾起了食盒与一旁的剑,随后像是诀别似的同他们说道:“我……必须得去了……”
宋知渔摇摇晃晃地上了剑,站稳后深吸了一口气,微风拂过她披散的发丝,夕阳斜照,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犹豫着回头,生死别离般朝着柳清欢二人挥了挥手后便急速飞走了……
“清欢,我们需不需要寻医师为小渔看看脑子啊?”
“知渔这是心病了……跟上,我必须要瞧瞧那谢昀究竟是何人。”柳清欢笑容消失,整个面容变得冷若冰霜。
徐子瀛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他虽早就知晓柳清欢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温柔好说话样,可每每见到她冷脸的模样心中还是不免得有些害怕。
柳清欢抽出腰间剑,跟宋知渔不同,她稳稳当当地站了上去,随后也不管徐子瀛听见没有,周身灵力发散,径直地便朝着宋知渔方向追去了。
“诶诶诶,等等我!”徐子瀛见状连忙跟上。
……
宋知渔刚从那剑上下来,面色苍白得跟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了般。她讨厌御剑飞行还有一大原因,那便是不知为何只要从剑上下来踏到实地的那一刻,她便会头晕想吐。
这不,方才她几欲作呕,都给忍住了。毕竟今日她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怎么能让晕剑毁了颜面。
今日宋知渔穿着一身绛红色云锦对襟襦裙,衣摆处绣着并蒂莲样的花纹,配上头上那银鎏金蝶恋花步摇,走起路来叮当叮当响,显得少女那杏面桃腮的容貌,甚是可爱。
这步摇还是去年生辰柳清欢赠她的生辰礼,那日柳清欢让她闭上眼睛,自己悄悄地走到她身后将这簪子插入了发间,笑着说道:“我果然没看错,这簪子很是衬你。”
宋知渔思及此笑了笑,将剑收回腰间,轻轻拂过这步摇,又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这让她心情变好了些许。
而跟在身后的柳清欢与徐子瀛见到如此情形却是天塌了。瞧宋知渔这幅要去见自己心上人满面春风的模样。
“那谢昀究竟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柳清欢的语气已带上了丝丝怒意,紧握着剑的那只手关节咔咔作响。
徐子瀛紧紧地闭着嘴,平日里那幅吊儿郎当的模样此时变得正襟危坐,神色紧绷,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心里想着这位谢道友最好是有着能跟清欢过上两招的实力,不然……神仙来了也保不住你啊。
柳清欢,单木灵根,如今小小年纪已达金丹初期,一手青晔剑术使得出神入化,乃扶光长老座下最受宠爱的弟子。
扶光长老那是谁啊,那可是除却青晔宗三位掌门外实力最为强劲的长老了。
徐子瀛默默地抱紧了自己,又将视线转移至了宋知渔身上。
“宋师姐!”
宋知渔听见一道有些娇憨的声音,心下疑惑,还未找寻到声音来源,就见不远处有道紫色身影朝她奔来。
宋知渔四下看了看,确定这路中央就只有她一人,毕竟她可是特意挑的人少之地,她可不像被人看猴子般议论纷纷。可她在这青晔宗并不认识几人,方才又听那少女喊她师姐,那便是在她之后入宗门的,那就更加接触不到了。
但那少女一脸激动,脑袋上扎着的那两个丸子随着她的跑动一蹦一蹦的,跑到她近前一把便环抱住了她的腰。
宋知渔腰肢细软,最是敏感,她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少女矮了她将近半个头,她刚想将这少女推开,就见这少女抬起头与她对上了视线:“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宋师姐,真的是我阮流萤三生有幸啊!看来前几日求的符派上用场了,算的卦也说对了,太好了太好了,从今往后今日就是我的幸运日了!宋师姐,请给我签个名!”
阮流萤后退一步,在衣袖里掏了半天,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找半天也没有找着,又拿起腰间绣着小花样式的储物袋开始翻找。
宋知渔就这么看着她的神情从兴奋到紧张到震惊,再到悲伤。
“我……忘带了……我竟然……忘带了……”顷刻间,阮流萤浑身的气力像是被吸走了般,整个人化作一滩死水,瘫倒在地。
【倒计时三十分钟】
“那个,阮师妹啊,咱们下次有缘再见,有缘再见哈,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一步了。”
宋知渔无奈只得说道,随即随即往脚下贴了两张疾行符便朝着东边狂奔而去了。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老早就将谢昀的住处打听好了。
对不住了她的这位狂热粉丝,虽不知为何她这样的还会有粉丝。
宋知渔脑海里又蹦出了不久前的那份晔纪事,她不愿再细想了。就是这位外门师妹的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而身后原本化作了一滩死水的阮流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