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二十年前的旧案,结果它发生在了几天之后。
“我不知道。”林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只有自己能听到的秘密,“我不知道那是纽约的案子。我以为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
“林先生,我们需要你现在就搜索你提到的那个论坛。用你的手机,用你的账号,当着我们的面,把那个帖子找出来。”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会发生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他会在网上搜那个帖子,搜那个论坛,搜任何一个和他讲过的东西相关的页面。
然后他会发现,什么都没有。那些信息像梦一样,存在的时候无比真实,醒来的时候无影无踪。不是被删了,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一个探员把林墨的手机拿了进来。手机是从酒店房间里搜走的,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和十几条消息,大部分是苏晴发的。林墨没有点开看,他接过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关键词——“开膛手杰克 纽约 最新案件 细节”。
搜索结果的页面弹出来,第一条是维基百科,第二条是某个纪录片,第三条是reddit上一个三年前的帖子。他点开那个帖子,标题是“关于开膛手杰克的一些猜测”,内容是一段他从来没有看过的、和他在直播里讲的东西完全不相干的文字。
第74章 纽约的审讯室
林墨被带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不是电影里那种灯光刺眼、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的审讯室,而是一间看起来像办公室的房间——有地毯,有绿植,墙上挂著几幅不知道是谁画的风景画,角落里甚至有一台饮水机。
如果忽略掉门口站着两个穿深蓝色夹克的壮汉,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有点无聊的会客室。
他被带进来已经四十分钟了。没有人问他问题,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被抓,甚至没有人给他倒一杯水。
他坐在一把人体工学椅上,双手没有被铐著——进了大楼之后铐子就解了——但他不敢动,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不知道在这个国家、在这个房间里,什么动作会被理解为“不配合”。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眼睛盯着对面墙上那幅画著湖水和山的油画,脑子里在想一件事——苏晴有没有帮他把酒店的灯关了。
门开了。进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大概四十五岁,头发剃得很短,脸上的线条硬得像刀削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
女的年轻一些,三十出头,棕色的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个文件夹。两个人走到林墨对面的桌子后面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翻了几页,然后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那种目光林墨见过,在沧海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在石门市武警驻地的小会议室里,在每一个他被带进去问话的地方。那种目光的意思是——我们什么都知道,你最好老实交代。
“林墨先生,”男的开口了,英文带着浓重的纽约口音,但语速不快,像是在对一个可能听不懂英语的人说话,“我是联邦调查局纽约办事处的特别探员丹尼尔·福斯特。
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选择回答问题,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用作对你不利的证据。你有权要求律师在场——”
“等等,”林墨打断了他,用的是中文,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英文在这种场合下不够用,“我知道米兰达权利。我在电影里看过。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一个网路主播,我来纽约是参加国际刑警组织的研讨会,我是中国公安部的顾问。你们抓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你把这个案件称为‘开膛手杰克案’,声称发生在十九世纪末的伦敦。但我们在调查中发现,你讲述的案件细节,与纽约市最近发生的一起未破案件高度吻合。
除了受害者的姓名被你改了,其他的细节——作案手法、受害者特征、现场布置——几乎完全一致。”
林墨愣住了。
他的脑子像一台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录像机,所有的画面都停在了同一个帧上。他想说“我只是在网上看到的”,想说“我在一个论坛上读到的”,想说“我不知道什么纽约的案件”。
但他没有说,因为那个场景太熟悉了——在沧海市,他也说过同样的话。高中女生宿舍谋杀案,桃花镇女教师失踪案,呼兰大侠案。每一次,他都在直播里讲了一个案子,然后在现实中发生了同款案件。
每一次,他都被抓进局子里,解释自己只是“在网上看到的”,然后那些帖子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每一次,都是苏晴把他捞出来的。但这一次,苏晴不在这里。这一次,他面对的是fbi。
“林先生,”陈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湖,“你说你在一个论坛上看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