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等到明年春闱后,我就带着蓁蓁另寻住处。往后我不会再依靠侯府,也请小叔父莫要再干涉我的事!”
叶蓁被他捏得有些痛,眉头轻皱了下,可见夫君的态度如此坚决,还是同他一起请求道:“请小叔父能成全我们。”
霍砚时看了眼她被捏得泛红的手腕,摇了摇头对霍昀道:“你现在太不理智,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过段时日我再来同你谈。”
然后他径直就往外走,走过叶蓁身旁时,看了眼她怀中始终抱着的那束茶花,笑了下道:“这花很香。”
叶蓁一愣,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霍昀拽着进了书房,问道:“你特地拿这些花来给我吗?”
叶蓁点了点头,将花递过去道:“方才看见他们要把有枯枝的花都扔掉,可这些茶花明明开的很好,所以我就把它们剪下来送过来给你。”
霍昀心中欢喜,却并未接过那些花,只将她紧紧揽在怀中,低头嗅着她发顶的香气道:“府里什么花都有,也不乏名贵的品种,你看那边放的两盆姚黄牡丹就是宫里赏的。你若喜欢山茶花,以后我让他们多找些好的品种送来给你养。”
叶蓁怔了怔,垂目看着怀中已经有些蔫的花瓣:因为还有许多别的花,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所以扔掉也不可惜吗?
她看向夫君指着的两盆的姚黄,十分得瑰丽雍容,正衬得上侯府世子气派的书房。
而自己带来的是最普通不过的茶花,的确和这整间房的摆设并不相配。
她把下巴垂得更低,声音也低下来,道:“那我把这些花带回房里吧,摆在这儿也会枯掉,不如盆中栽的好看。”
霍昀并不在意怎么处置这些花,亲昵在她唇上亲了亲道:“随你。这院子里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做主。”
咬住她的唇瓣摩挲一番,又狡黠地笑道:“也包括我。”
叶蓁被他亲得脑中有些晕沉,直到被抱着坐上桌案,裙裾向外散开,连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似是下了决心问道:“我方才在外面听见一句话,我不是很明白。”
霍昀亲着她的脖颈,心不在焉地问:“你听见什么了?”
叶蓁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问道:“我听见你小叔父说了崔家的婚事,是你和谁有过婚事吗?”
霍昀的笑容僵住,一瞬间露出惊慌的表情。
叶蓁的心不住往下沉,然后看见夫君将额头贴着她的脖颈,沉默一会儿才道:“我去中州之前,确实曾和崔家的小女儿崔月仪议亲,但是只交换了庚帖,还未过文定,更谈不上后面的那些。这桩婚事是我家里安排的,我从未对崔月仪有过男女之情,只是那时我还未遇见你,所以就未想过反抗。”
他仰头看着她,脸上带着少年气的坚定:“但现在我已经娶了你,自然不会和崔月仪继续议亲。你放心,刚才我已经和小叔父说得很清楚了,我这辈子只会有你这一个妻子,只要我不愿意 ,没人能逼我娶别人!”
叶蓁望着他黑眸中闪动的光彩,想起当初在家乡她被县太爷的儿子强娶,夫君也是以这样的神情站出来告诉所有人,说自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若有谁敢动她,他绝不会轻饶了那人。
于是她的心软了下来,将下巴靠在他肩头,很轻地道:“可你应该点告诉我。”
霍昀有些慌乱,连忙举起手,道:“我发誓,除了这件事,我绝没有任何事隐瞒过你!如有假话我……”
叶蓁连忙捂住他的嘴,瞪大眼道:“不能乱说话,要避谶!”
霍昀露出的眼眸弯起,又将她的手指含在口中舔弄,弄得叶蓁直发痒,想要把手往回缩,却被他顺势压在了桌案上。
到了黄昏时分,霍砚时带着一身疲惫地走进书房,看见跟着他进来的院内总管胡安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坐下问道:“有什么事?”
胡安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了几个药包,道:“下午叶小娘子送了这些过来,说这是她自己做的药包,用了她家乡的偏方,放在房中有祛湿驱虫之效用。
霍砚时一愣,看向那几个药包,做的很简陋,只是用纱布绑起来,封口处系了一根红色的绳结。
胡安知道这是世子房里的人刻意讨好,而侯爷向来厌恶这些,府里也不会差这些东西,所以他试探着问道:“是要扔掉吗?”
可霍砚时饶有兴致地将那药包接过来,放在鼻下闻了闻,是被碾碎的茶花掺了冰片和桂叶的香味。
他想起了今晨被她捧在怀中的那束茶花,没想到最后竟是送到了自己这里。
于是他笑了笑道:“既然是亲手做的,就留下吧。”
然后他喝了口茶,又望向那几个药包,心中揣测她的用意。
那个唯唯诺诺略显笨拙的女子,为何会突然做这种讨好之举。
手指在桌案上轻点了下,吩咐胡安道:“现在带她到书房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