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男,我又如何好去处置?她这般也是为我省了麻烦。回去后备一份礼,等消停了给她送去吧。”
……
再说尚齐姜押着人一路到了后殿,进门后也不管康熙还在,直接冲到了太皇太后面前,往她脚边一跪,虽然一时间还哭不出来,但也满脸都是委屈。
太皇太后被唬了一跳,赶紧问发生了什么,纳兰性德便仔细说了,包括孙世琮说过的话,原样复述,一字不漏。
“玛嬷若是厌烦了我,只管叫我当姑子去,也好过被这种人恶心!”
尚齐姜终于酝酿出些许哭意,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可怜极了,“您才刚露出些意思,他便敢如此欺负我,将来可还了得?玛嬷,我宁可守着纯亲王府一辈子,也不想被他人磋磨——”
她这话听得太皇太后也跟着红了眼眶,太皇太后将尚齐姜搂紧怀里,连声道:“是我识人不清,原以为汉人重礼,孙世琮又无所倚仗,定然能好生敬你,没想到竟是个混账东西!来人,将他拉出去重责四十大板,今后再不许他进来!”
孙世琮本想好了不少说辞,可不想进来之后连堵嘴的东西都没拿出来,就被拖出去打板子,不给机会说半个字。
他呜呜的叫着,挣扎着,却是无济于事,板子落在屁股上,剧痛之下才开始后悔起来。
早知道他就不该去搞什么偶遇,安安分分抱紧康熙的大腿不好吗,干嘛非得去打尚齐姜的主意!
都怪他妈,自以为会算计,却是要害死他了!
殿内,尚齐姜收了泪,却依旧靠在太皇太后身上撒着娇,像是一只受了委屈求安慰的小猫儿。
纳兰性德却是微微蹙眉。
太皇太后直接下令责罚孙世琮,看似是在给尚齐姜出气,但却绝口不提详查孙世琮擅入内宫之事,这分明就是还想保住孙世琮。
雷声大雨点小的一场闹剧,只怕会给尚齐姜留下后患,可太皇太后这般处置连皇上都没说什么,他又能如何?
或者说,尚齐姜又能如何?
便是已经察觉到了,她如今也只能将委屈咽进肚子里。
思及此处,纳兰性德忍不住对尚齐姜又添了几分怜意。
康熙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纳兰性德。
这个一直带在身边培养的侍卫性子有多骄傲,他再清楚不过了,便是公主郡主也不见他奉承,怎么今天一言一句全都向着尚齐姜?
在康熙看来,孙世琮的确鲁莽,但毕竟是太皇太后有意结亲在先,他想要去讨好一二很正常,只是年轻不稳重,吓到了人家姑娘。
但纳兰性德回禀时言语偏袒,再加上尚齐姜又哭又求的着实可怜,太皇太后才狠下心来如此重手惩戒。
若不然,只斥责几句,叫孔四贞领回去管教也便得了。
康熙很了解太皇太后,知道她看似生气,但其实并不想深究。
故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当是家事,听太皇太后处置便是。
康熙并不在乎孙世琮如何,也不是很在意尚齐姜最终另许给何人。
满人没有守节的规矩,宫里不受宠的嫔妃被送回家改嫁的都有,更何况只是个亲王福晋。
尚齐姜为隆禧守了三年,在康熙看来已是足够,如今富尔祜伦也没了,她想改嫁,可以随她去。
但纳兰性德,不行。
明珠是个能臣,却不是直臣,他本就钻营,若是尚齐姜入了纳兰府,就等于让他搭上了庄亲王一脉,今后只怕更加难以制衡。
而纳兰性德他将来是要重用的,让一个亲王福晋下嫁给他,必然会给他带来许多非议,也不是康熙所乐见。
康熙的目光又转向尚齐姜。
看着楚楚可怜,也着实美丽,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但其实骨子里犟得很,绝不肯低头。
今日之事本可以小事化了,但她却偏要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就是恃宠而骄罢了。
康熙心里如是叹了一句,开口却道:“玛嬷,您是真心疼她,不如还是暗地里缓缓相看,也省得外面的人听风是雨,反而不美。”
太皇太后拍了拍尚齐姜的背,点头道:“也好,左右不急,等有合适的人选再议吧。”
她原是怕康熙生了别样心思,如今瞧着他并不在乎尚齐姜另嫁他人,心里也安了些。
此时,外面有宫人来报,说孔四贞前来请罪。
康熙便顺势告退,纳兰性德心里担忧,却也不能再留,只得跟着康熙出去了。
太皇太后又拍了拍尚齐姜,温声道:“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孙世琮的事不必再管,以后他再不会到你面前。”
尚齐姜见好就收,起身告退,叫慧心扶着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