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上下的人也只当她是客居的小姐,谁又真的尊敬过她?
她明明比陆锦瑶还大两岁,姨母却根本不记得给她相看婚事。
什么亲姨母,跟那后母也是一丘之貉。说的好听,姊妹情深,怕她被后母手底下日子不好过,信誓旦旦的说会如亲母一般疼。
当真可笑。
她扯了个冷笑,“走吧。”
拇指大的樱桃,挂着明亮的糖渍,光是看着就可口,捏一口塞进嘴巴里,酸酸甜甜,连脑袋里都冒着那种快乐。
“葡萄,石榴,快尝尝。”
两个婢子都随了水盈这个主子爱吃,张开嘴巴接住樱桃珉在嘴里。
“姑娘,真好吃!”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给你们包了点心。”
水盈翻出来袖带里包的肉食,“这个驴肉好香!”
葡萄和石榴俱是吃的满足:“好像加了茴香,应该还有五指毛桃……”
三只脑袋凑在一起吃也一起研究,她们三都没什么出门的机会,大把的时间都在后院,消遣的方式就是做美食,做衣衫,实惠!
不是落在肚子里,就是穿在身上。
比起和那些女人转着弯的玩心机,她宁愿被禁足在宅院里更自如。
“这个樱桃煎明日带回去给娘尝尝,她肯定也喜欢。”
陆是绕过屏风,踏进梨花橱,就看见围坐在榻上的三人,水盈居正中,包着纸包,嘴里嚼着食物。
“咳咳。”
夫君!
侯爷!
葡萄和石榴俱是直接从榻上跌下来,水盈慌忙吐出嘴里的殷桃煎,“夫,夫君。”
葡萄拽了拽水盈,示意她唇上还沾着樱桃煎的汁液,水盈赶忙用帕子擦,只是糖渍这东西最是坚固,这翻一揉,整个嘴唇上都是亮晶晶的碎屑。
比那窝里的小奶猫更花了。
陆是唇瓣的弧度极小的翘起一点,迈开步子,往书房而去,抽了一本兵书来看。
这里有一个小的书房,水盈自与他成婚之后霸占了枕月居大半的地方,这小书房倒是完全没动过。
葡萄投了热帕子来,一阵人仰马翻,水盈总算拾掇好,心里懊恼,都怪她不喜外人,总是和葡萄石榴厮混在一起,以后二门上还是留个人的好,好歹能通传一声,不至于像这般狼狈。
“夫君,莹娘今日失礼了。”
陆是翻了一卷书页:“无妨。”
“夫君,你何时回的上京?”
“昨日。”
“昨日怎不回家中?宿在何处了?”
“公事,莫要多问。
“夫君,嫡姐的珊瑚是你给她寻的吗?你们很熟悉吗?”
“胡言,我怎会同王爷的妾室相熟。”
语气微微冷,带着恼怒。
陆是这人看着凶,其实阈值很高,从不轻易生气,但生气的后果就很严重,这般就是怒了。
滴答,滴答。
泪珠子压过睫毛砸在地砖上。
“那我,能问你什么呢。”
“什么是我能问的。”
谁又是她可以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