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成康,回到兰加城后,时织织第一时间找到了艾瑞克。
“艾瑞克,最近城中有什么聚会或活动?”
艾瑞克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笑容:“您问得正好,三天后,就是兰加城一年一度的祈祷日。”
“那是城中太阳神的信徒们为赫利俄斯举办的最盛大的节日。所有人都会在那一天放下手中的活儿,全心全意筹备宴会。甚至,赫利俄斯大人偶尔会亲自降临,为信徒赐福。”
“还有游街活动。”艾瑞克补充道,“由城中十位最貌美的女性组成花队,在众人的注视与祈福中步入太阳神殿,进行一整日的祷告。”
时织织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艾瑞克无法忽视少女热切的目光,体贴地提议:“当然,神明大人若有兴致,届时可在旁观摩。”
时织织敷衍地道了谢,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观摩?
她可是去赚信仰的。说白了,就是当面撬赫利俄斯的墙角,不过这种事,可不能让身为太阳神神谕者的艾瑞克知道。
回到房间后,时织织从装备栏里翻出了那件白色碎花吊带裙。
裙摆刚抖开,原本懒洋洋躺在床上小憩的索尔猛地睁开眼。目光黏在那条裙子上,又缓缓移到她脸上,喉结微微滚动。
“你怎么花样那么多啊。”
男人那张俊美的脸上,可疑地浮出两团红晕。
拎着裙子正往身上比划的时织织:?
她懒得搭理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的索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起来:“快快快,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想到了获取信仰的办法。
她快速将成康的话复述了一遍。
“所以,我决定混进那支花队。”
她自顾自地来回踱步,脑子转得飞快,“现在,我们需要一条足以震慑全场的礼裙。”
就算道具的效果可以吸引注意,但要让人发自内心地生出喜爱与欲望,光靠一件睡裙还不够。得好好打扮,礼裙、妆发,怎么漂亮怎么来,到时候把那件装备穿在最里面就行,反正不影响效果。
索尔听着,嘴角一点一点扬了起来。
他一直看不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尤其是那个赫利俄斯。而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小神明,居然打算在太阳神自己的祈祷日上,当着祂的面,把祂信徒的目光全都勾走。
还是用祂最厌恶的“爱欲”。
一想到赫利俄斯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可能出现的神情。
索尔闷笑,胸膛一震一震。
果然,选择跟着这个笨蛋神明,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时织织还沉浸在自己描绘的蓝图里,脸蛋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像一颗将熟未熟的水蜜桃。她仰著头,大言不惭地宣布:“我要漂亮到,所有人都喜欢我!”
索尔垂下眼,声音低哑下来。
“遵命,我的爱欲之神。”
“我会让你成为全场最亮眼的存在。”
从地底被放出来之后,这是索尔第一次跟着时织织走上兰加城的街道。街道、人群,这一切对他而言既陌生又遥远,但他面上丝毫不显。
两人在路人的指引下,找到了城中最负盛名的那家定制服装店。
推门而入,门铃叮当作响。
一位身着墨绿色长裙、气质典雅的中年女人迎上来,笑容得体而疏离:“不好意思,本月的订单已经接满了。”
时织织的心一沉,她下意识看向索尔。
索尔面不改色,甚至微微抬起下颌,用一种矜贵而从容的语气开口:“是艾瑞克让我来的,事关赫利俄斯的祈祷日,您确定吗?”
时织织没想到索尔张口就来。
那野性难驯的眉眼微微收敛,此刻竟比真正的绅士还像绅士,他挑剔地扫过店内陈列的布匹,语气里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失望:“只有这些款式吗?那我想,大人会非常遗憾。”
时织织心虚,不敢开口,只好像条小尾巴一样贴在索尔身后,配合他说的话,认真地点头或摇头。
女人捂嘴轻呼,目光在索尔身上飞快地打量了一圈,容貌英俊,气度不凡,能直呼神谕者名讳,绝非寻常人家。
她露出荣幸之至的神色,微微福身:“有一款是专门为祈祷日设计的限量款式。请问您是要给谁做呢?”
“她。”
索尔侧身,将躲在他身后的时织织轻轻推了出来。
“她是今年花队的成员。”他微微俯身,对女人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你懂的,为了获得神明大人的青睐,总得花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