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庭院的宴会,大人们又吵起来了。
“他们哪次不吵?一群只会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连宴会上的座次都要争个你死我活。若不是父亲吩咐,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房间内空无一人,昏暗的光线从半掩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照出家具的轮廓,时织织屏住呼吸,透过门隙看见卡修斯怒气冲冲地走过来,那张俊美的脸满是不加掩饰的厌弃。
“公子息怒,他们毕竟是——”
“我知道。”卡修斯打断他,声音冷淡,“满月神祭在即,该忍的还是得忍。让他们吵吧,反正也就这两天了。”
原来后院在举办宴会,卡修斯是被叫去应付那些所谓的贵族?难怪她一路走来没碰到什么人,仆人们大概都被调到宴会那边去了。
不过满月神祭到底是什么?这次的副本任务没有限时,反而令时织织内心惴惴不安。
脚步声从门外经过,渐渐远去。
时织织轻轻推开门,探出半个脑袋,没有人,她呼出一口气,从房间里溜出来。她掏出地图,加快脚步,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走廊最深处。
面前是一扇比其他门都要大的雕花木门,地图上标注的位置,这里就是赫利奥斯的房间。dasuanwa!
过于顺利了吧?
不管了。
时织织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房间很大,陈设奢华,但空无一人。她愣了一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书架、书桌、软榻、茶几没有赫利奥斯,也没有任何人在。
“人呢?”她小声嘟囔,有些着急。
在她原本的设想中,找到赫利奥斯、说明来意、拿到回复,一切顺利的话还能赶在日落前回去。可现在连人影都见不到。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像赫利奥斯这样的大人物,商讨要事根本不会在卧房,而是在书房或会议室。
搜寻一番,倒是发现了书桌上摆放著的通行令牌,也算是有了收获。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她蹲下来,掀开地毯的一角。
地板上雕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那些线条组成了怪异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被地毯遮住了大半,泛著暗沉的光泽。
时织织心头一跳,她本能地想退开,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手指触到了符文的边缘。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面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符文猛地亮起来,暗红色的光像血液一样顺着纹路蔓延,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时织织被那股力量掀翻在地,耳边传来轰鸣声。
墙壁在震颤,不,不止,是整座宅邸都在震颤。
窗外的光线扭曲了一瞬,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撕开了天幕。时织织透过窗户看见,远处的城墙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画面:黄沙覆盖,断壁残垣,那是被岁月和风沙侵蚀后的模样。
但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瞬,幻象重新合拢,阳光明媚,城墙完好如初。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东西摔碎的声音。
很多人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时织织还没搞清状况,身后的大门就被猛地踹开。
“在这里!”
几个侍卫冲进来,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她的手臂被反拧到背后,膝盖被人踢了一下,整个人被压得跪倒在地。
“别动!”
更多的人涌进房间,将她团团围住。
有人按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按向地面。她想抬头,可是那只手力气太大了,她只能看见地板上的符文,暗红色的光已经褪去,只剩下看不懂的线条。
一个脚步声缓缓走了进来,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时织织听见周围的人都在行礼。
“赫利奥斯大人。”
按住时织织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道,将她的头压得更低。她只能看见一双靴子从面前走过,棕色的,绣著银线。
来人越过时织织,走至房间深处。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被抽走了一样,陷入死寂。
“怎么回事?”赫利奥斯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回大人,”按住时织织的侍卫长恭敬地回答,“这位是少爷的贵客,安排在二楼的客房,不知怎么的跑到您这来了。”
“卡修斯。”赫利奥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都退下。”
侍卫长松开时织织,带着一众侍卫退出了房间,大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时织织和赫利奥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