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康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
“白天又短了,今天只有三个小时。”
话没说完,一群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校服男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人。他的校服破了好几处,脸上有伤,但精神很好。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志在必得的自信。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时织织身上。
“都在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鼓起了掌。一下,两下,三下,不紧不慢,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厉害啊厉害,”他的语气浮夸得有些令人不适,“将猫耍得团团转。这下,不需要所谓的证据,整栋楼的人都看到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时织织,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们说,”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像是在对身后的所有人宣布,“一个能让副本boss听话的玩家,我们该拿她怎么办?”
身后的人群骚动起来。
时织织蹙眉不悦。
成康挡在她前面。
但校服男没有往前。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嘴角挂著那个让人不舒服的笑。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我是来谈条件的。”
校服男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十几个人也跟着往前挤了挤,密不通风,像一堵人墙。
“谈条件?”成康的声音不紧不慢,“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资格?”他重复了一遍,摆出一副示弱的姿态,“我小小一个穷人当然没资格。不过我一个人的命不算命,那一群人的命呢?”
他身后的人群中,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地讲:“昨晚那只猫杀了我们三个人。三个人!就因为——”
他看了时织织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怨毒,“因为她跑了,我们都看见了听见了那只猫就是冲着她去的。
“她跑了,不就轮到我们了吗?”
“我们不想死。”另一个人说,声音在发抖,“我们只想活着出去。”
校服男摊开手,做出一个“你看”的姿态。“听见了吗?他们只想活着。这要求过分吗?”
杨明嘴角挂著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但眼睛里没有笑意。“所以呢?你打算让她做什么?”
“晚上她出去,把猫引开,我们去找到大门,大家一起走。”
有部分人已经意识白天找不到大门,只能是在晚上。
“不可能。”成康的声音冷得像冰。
“别急着拒绝。”校服男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想想,如果她不帮忙,我们这些人怎么办?没有钥匙,没有安全点,晚上就是等死。等死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身后的那些人没有出声,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成康的手指微微收紧。
要么时织织“自愿”帮忙,要么他们硬抢。对面人多,其中几个看起来是老玩家,手里有道具。硬碰硬,他们赢不了。
杨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笑容收了起来,站直了身体,手插在兜里,不知道攥著什么。“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校服男歪著头看他,“你们可以不答应。但你们能护她多久?一天?两天?白天越来越短,黑夜越来越长。到了完全没有白天的那天,你们打算怎么护她?”
他笑了。“到了那天,所有人都是猎物,包括她。”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时织织深吸一口气,从成康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你你让我出去,把猫引开?”她的声音很轻。
校服男的眼睛亮了一下,“对!你出去,猫就会跟着你。我们去找到大门,大家一起走。”
“然后呢?”时织织问,“找到大门之后呢?”
校服男愣了一下,“什么然后?”
“猫还在追我。你们进了大门,走了。我怎么办?”
校服男看着她,那个表情像是在说“这还用问”。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笑了一下。“你会想办法的。它不杀你,不是吗?”
时织织低下头。
她忽然觉得很冷。
“现在,给你们五秒钟,离开这里。”声音从旁边传来,冷得像淬了冰。
是杨明,他靠在墙上,那张和善乖巧的脸上此刻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校服男看着他,笑容僵了一瞬。“你说什么?”
杨明没有重复。他从墙上直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那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穿着破校服的少年,在迈出那一步的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的脊背挺直了,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