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好饿。
猫在黑暗中游荡,它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胃里空得发慌,像有一团火在烧。它不知道自己饿了多久,在这栋楼里,时间没有意义。白天它沉睡,夜晚它狩猎。周而复始,直到那些“老鼠”全部消失,直到下一批“老鼠”被送进来。
那些“老鼠”是它的玩具,它会抓住他们,咬断他们的脖子,那些会挣扎尖叫的血肉,能让它暂时忘记那股烧灼的饥饿感。
但只是暂时。
很快,又会饿。
然后,开始新一轮的追逐和猎杀。
它习惯了,或者说,它以为自己习惯了。
直到那一夜,它像往常一样从黑暗中醒来。
它嗅了嗅空气,捕捉那些“老鼠”的气味,恐惧的味道,汗水的味道,血的味道。
猫开始移动,一层一层往上爬,随机发现几只落单的“老鼠”开始它的虐杀游戏。
在杀其中一只“老鼠”时,它闻到了别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几乎被其他气味盖住,但它还是闻到了,因为那味道和以往的都不一样。
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知道闻到的瞬间,那股烧灼的难以忍受的饥饿感突然变得舒缓。
猫停下脚步,在黑暗中转了转头。
那一缕香似有若无地勾著,像某种隐秘的宝藏在今日终于羞涩地向它袒露了一角。
它开始往那个方向移动。
越靠近,味道越浓。
那是一种甜的、软的、暖的味道。像什么?像它很久很久以前——闻过的某种东西。
它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味道的尽头,猫看见了在角落的铁柜里一个雄性如同私有物般圈著另一个雌性。
那个味道,是从雌性身上传来的。
它想走近一点,想看得更清楚一点。那个雄性挡在前面阻拦了它的脚步。
这只弱小的“老鼠”怎么敢的!
等它处理完回过头再追时,那只雌性已经躲进规则不准许它踏足的区域。
好小一只。
它用爪子比划着大小,将缩成一团的她握在掌中,默默蹲守着。直至白天降临,在规则的强迫下,它不甘地闭上眼睛。
猫想,它都还没有看清楚她的模样。
于是,猫在沉睡中再次醒来时,立马动身去寻找那个雌性,可是这一次,她隐藏的很好。
引以为傲的嗅觉带领它最后停留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她在这里。
就在前面。
它能闻到,能感觉到,但就是看不到。
它歪著头,不明白。喉结滚动,不耐地发出低吼。
然后它伸出舌头,朝着眼前的墙壁舔了一下。
那个味道就在舌尖,很近很近。兽瞳兴奋地收缩成一根针,卖力地又舔了一下,又一下,每一次舔舐,那股甜味就更浓一分。
它想要更多。
像是到达某个临界点,它听见了一声悦耳的喘息从那个看不见的地方传来。然后,那股甜味猛地炸开,在这一刻——它看见了她,像是惊喜礼物在礼花筒的爆炸声中隆重登场。
她近在眼前,缩在那个雄性怀里。浓稠的黑夜对它的视力毫无影响,它能清晰地看见红扑扑的脸颊,被咬得艳红的嘴唇微张,上挑地眼尾还带着悬而未掉的泪水,猝不及防的对视令她羞愤地浑身发抖。
它有片刻的失神。
然后,它伸出爪子,把她捞了出来,抱在怀里,身子软得像抱着一团云。那股甜味扑面而来,浓得让它头晕。
猫迫不及待抱着她回到了专门为她建造的巢穴,把她放下来,蹲在她面前,歪著头看她。
她躺在那个窝里,乌黑的头发铺散开来,肤白如新雪,眉眼秾丽稠艳。那件白色的睡裙皱巴巴的,堆在腰上,露出两条细白的腿。月光落进来,把她整个人笼上一层柔光。
它最喜欢盯着月亮发呆,那是记忆中最漂亮的东西,它曾试图去抓取,可惜月亮依旧高高挂起。而现在属于它的月亮终于来了。
小小的。
白白的。
香香的。
这是猫的。
它要去找东西送给她,这是讨得雌性欢心的重点。它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但见过别的“老鼠”抢到东西会高兴,会笑。
那就这样。
它找到几个“老鼠”,杀了他们,抢了他们的东西,还有一把钥匙,这个是“老鼠”们最需要的,月亮会喜欢吗?
它带着这些东西回去,正好碰到了她出来。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