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织织被那只猫扛在肩上,像扛一只难得的猎物,它的手臂像铁箍一样锢着她,一动也不能动。
风在耳边呼啸,景象在眼前飞速后退。
它跑得很快。
快到周围的景象都成了模糊的色块。
时织织感觉他们在向上蹿,不知道要去哪里。
“你、你要带我去哪”
她的声音又小又抖,被风一吹就散了。
猫没有回应,它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时织织默默地流着泪。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有几滴落在猫的手臂上。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几乎发光,泪水洇湿了睫毛,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她知道,她快死了。
像那些死在第一夜的玩家一样,变成广播里一个冷冰冰的数字。
成康会死吗?像杨明一样?
她想起成康撞在墙上吐出的血。
都是因为她拖累了他们。
猫似乎被她的眼泪烫到了。
它停下来,低头看她,那双幽绿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困惑,又像是在思考。
然后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脸。
很轻。
时织织惊疑地止住了哭泣。
这是什么意思?
是野兽进食前的某种仪式?
她不敢再闹出什么动静,乖巧地僵在它怀里,脸上还残留着那湿漉漉的触感,在冰凉的夜风里格外明显。
猫见她不动了,满意地发出一个小小的喉音,继续往前跑。
时织织脑子里一团乱麻。
它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它要带她去哪里?
她还能活多久?
没有人回答她。
时织织不知道跑了多久。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周已经安静了下来。
没有风声,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她被放在了一个柔软的、带着淡淡霉味的地方。
她撑起身子,努力让眼睛适应黑暗。
这是一个房间。
不大,像是某个废弃的办公室。墙角堆著破旧的纸箱,地上散落着发黄的文件。唯一不同的是——角落里有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叼来的布料和衣物,堆成一个简陋的窝。
而她,正坐在这堆“窝”里。
那只猫就蹲在她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它瞳孔的纹路,能数清它脸上那些黑色纹路的走向。它蹲在那里,两只前爪交叠,歪著头看她。
像是在看一件新奇的、有趣的——玩具。
时织织的呼吸一窒。
恐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像冰水浇遍全身。
她往后缩。
猫没有动,只是那双幽绿的眼睛跟着她的动作微微移动。
待她缩到墙角,背抵著冰凉的墙壁,无处可退。
猫这才动了。
它站起来缓缓朝她走来,那具过分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但它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从容的、捕食者的节奏。
它停在她面前,低下头。
血腥气扑面而来。
时织织闭上眼,浑身发抖。
完了。
她想。
它要吃了她。
一秒。
两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织织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那只猫正凑在她脖颈处,鼻子一耸一耸地动。
它在闻她。
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皮肤上,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那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粉色,像是被什么烫到了。
时织织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猫闻了很久。
从她的脖颈,到她的锁骨,到她的肩头。每一处都闻得很仔细。鼻尖几乎贴著皮肤,轻轻蹭过。
它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吃她?
为什么——
猫停了下来。
它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那双幽绿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它转身,消失在门口。
时织织愣在那里。
走了?
就这么走了?
她不敢相信。
但门口确实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为了防止是圈套,她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