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快过年了,厂里上下都盼着那份年货。李怀德对着空荡荡的仓库和有限的采购指标,愁得直嘬牙花子。工人们辛苦一年,总不能让大家过年碗里还清汤寡水。
想来想去,他又把主意打到了李大虎身上。
“大虎,还得再辛苦你一趟。”李怀德开门见山,脸上带着歉意和期盼,“年关难过,厂里实在弄不到太多荤腥。你看……能不能再进趟山?”
李大虎没尤豫,点了点头:“行,领导。年前再给厂里弄点肉。”
说干就干。这次,他带上了更有经验的二虎、傻柱和食堂郭师傅,又从保卫处挑了十二个枪法好、体力棒的精干队员。三台吉普车开路,一台大卡车拉着物资。出发那天李怀德亲自来到厂门口送行。三台吉普和一台卡车已经发动,引擎在寒冷的空气中低沉轰鸣。队员们正忙着做最后检查。李怀德走到李大虎身边,帮他整了整大衣领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低声道:“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厂里……等你们的好消息。”他又依次看了看整装待发的二虎、傻柱、郭师傅和那十二名精悍的保卫队员,朝他们点了点头:“辛苦大家了,等你们凯旋,厂里给大家庆功!”
车队再次开进李家村,仍安顿在村部。晚上,李大虎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回到自己家,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给爹娘的棉鞋、给小妹的零嘴、还有难得一见的细粮。
饭桌上,他告诉了父母两个天大的好消息:“爹,娘,二虎进厂了,正式工,学钳工,跟着七级师傅。”话音刚落,早就憋不住的二虎立刻站起来,把厂里发的深蓝工服套在外面,又披上崭新的劳保大衣,挺着胸脯在爹娘面前转了一圈,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好!好!”老父亲李二根笑得合不拢嘴,粗糙的手摸了摸二虎衣服上硬挺的布料。老母亲则一个劲儿地说:“我儿出息了!”
还没等家里人高兴完,李大虎又接着说:“还有,过了年,大凤也进厂,也是正式工,去厂办幼儿园当老师。手续都齐了,就等年后报到。”
这下,连一向沉稳的老爹都激动得直搓手,连声说:“好!好啊!咱们家,这是要翻身了!”
看着二虎有了着落,大凤的工作也定了,李大虎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二妹李二凤:
“二凤,等过了年,你大哥我,你二哥二虎,还有你大姐大凤,都去厂里上班了。家里就剩三虎和小妹,家里做饭拾掇的活儿……”他话还没说完,二凤眼睛就亮了,急忙接道:“大哥,我懂!有我呢!我做饭、拾掇屋子、照顾三虎和小妹,都行!保证不让你们上班还操心家里!”
她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虽然不能象哥姐一样进厂当工人,能进城大哥就不会不管她,二哥和大姐都安排了,等她再大点大哥也会帮她找个好工作的,她心里别提多踏实、多高兴了。在她看来,这同样是一份重要无比的工作。
“好二凤。”李大虎欣慰地笑了,“有你在家,我们才真的没有后顾之忧。”
二虎在家显摆够了,那股兴奋劲儿怎么也按捺不住。他穿着挺括的工装和大衣,昂首挺胸地出了门,开始在村里“巡游”。
先是在村口老槐树下,被一群晒太阳的老头老太拉住。“二虎,这身行头,了不得啊!”
“那可不!我哥给办的,轧钢厂,正式工!钳工!”二虎把胸脯挺得更高。
“哎哟!正式工!了不得!了不得!”赞叹声顿时响成一片。
接着又“偶遇”了几个正在挑水的发小。“二虎,穿这么精神,干啥去?”
“不干啥,转转。我进厂上班了,正式工。”二虎语气尽量平淡,可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靠!真的假的?!”“牛逼啊二虎!”羡慕的惊呼立刻包围了他。
消息像长了翅膀,随着二虎的足迹和村民们的口舌,飞快传遍了整个李家村。不到半天,全村老少都知道了:李二虎进轧钢厂当正式工人了!连他姐姐李大凤也成了厂里幼儿园的正式老师!
“老李家这回是真起来了!”
“大虎那孩子有本事,把弟弟妹妹都带出去了!”
“啧啧,一家子三个正式工,在城里扎下根了,牛逼!”
这次进山,队伍准备更足,经验也更丰富。他们在二虎和几位老猎户的带领下,深入了更远的山林,足足打了六天。
收获堪称惊人。没人注意的时候李大虎悄无声息地靠近猎物堆,意念微动,便将两头体型中等的野猪和一头完好的梅花鹿,转移进了自己的空间之中。动作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给村里留了三头野猪给大家过年。
当车队浩浩荡荡返回时,足足拉满了十二辆大卡车的猎物!光是三百斤以上的大野猪就超过了二十头,中等野猪七八十头,加起来野猪总数突破了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