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车上两袋各五十斤的玉米面。
“大凤,接着!晚上炖了!”把用布包着的肥硕大鹅递过去。
“二凤,这肉和这几双鞋,拿好。”两斤猪肉和几双新鞋。
“妈,这烟给爸平时抽。”两条香烟塞到母亲手里。
“爸,这箱酒,您留着慢慢喝。”李父早已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接住那沉甸甸的一箱莲花白。
“小弟,这水果糖你拿着,省着点吃。”二斤水果糖。
“小妹,这是大白兔,你拿。”一斤大白兔奶糖。
大虎自己拎着蔬菜的两个袋子
刚才还愁云密布、几乎要卖女儿换粮的小院,此刻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和实实在在的物资填满。灯光下,一家人抱着、捧着、看着这些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脸上洋溢着绝处逢生的喜悦和对长子(大哥)无限的骄傲与依赖。
李大虎看着家人脸上的笑容,一路的疲惫瞬间消散,心里只觉得无比踏实和满足。
东西都搬进了屋,原本空荡荡、透着寒酸的堂屋顿时被各种物资塞得满满当当,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富足感。
李大虎这才有空仔细打量家人,发现母亲眼框还红着,父亲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弟弟妹妹们虽然兴奋,但脸色都有些菜色。他心头一紧,问道:“爹,妈,刚才我回来前,你们在屋里嘀咕啥呢?怎么也没生火做饭?晚上吃了吗?”
李母闻言,刚止住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拉着儿子的手,声音带着后怕和心酸:“嗨,大虎啊,你可不知道……刚才我们正愁得没法呢!家里……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缸里就剩点掺糠的底子。正商量是硬着头皮再去找队里借,还是……还是让你妹妹……”她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的大凤,话没说完,但意思都明白了。
李大虎一听,眉头顿时皱紧了,心里又疼又气:“妈!你说啥呢!咱家再难,也不能动那个念头!粮食我有啊!你看,这不带回来一百斤好玉米面吗?先吃着,别省!不够我再想办法往回送!你们千万别着急上火!”
他拉着母亲在炕沿坐下,又招呼父亲和弟弟妹妹们都围过来,开始详细说起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
“爹,妈,我现在在红星轧钢厂,干得挺好。已经不是普通工人了,是保卫处的副大队长,管着好几十号人呢!算是干部了!” 他看着父母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道,“工资也涨了,厂里还给了奖励。这不,我还用厂里奖励的钱,加之自己攒了点,在城里,南锣鼓巷那边,买下了一个独门独院!虽然是旧房子,但我收拾出来了,正房两间,都有炕,院子也挺大。”
“啥?在城里……买了院子?”李父手里的烟都忘了点,声音有些发颤。在城里拥有自己的房子,这是多少庄稼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对!咱们家,现在在市里也有房了!”李大虎肯定地点点头,“虽然暂时就两间屋,两个炕,挤是挤了点,但好歹是个自己的窝,关起门来过日子,不用看人脸色。”
他看着眼睛瞪得溜圆的弟弟妹妹们,笑着说:“这次回来,一是看看你们,送点粮食和钱。二也是想跟爹妈商量,要是你们同意,等我在城里再把房子拾掇得更好点,就把二虎、三虎、大凤、二凤他们,先接过去!城里有学校,能上学;厂里也有招工的机会,总比在家刨土坷垃强。爹妈你们要是愿意,以后也能过去住。”
这一连串的消息,如同一个个重磅炸弹,把一家人炸得又惊又喜,半天回不过神来。从断粮绝境的绝望,到长子归来带来丰足物资的惊喜,再到得知儿子在城里当了官、买了房、甚至要接弟弟妹妹进城的巨大震撼……
李母已经泣不成声,是高兴的。李父用力地拍着儿子的肩膀,嘴唇哆嗦着,只会说:“好!好!我儿有出息!有出息!”
刚才还担心要被嫁出去换粮的大凤,此刻看着大哥,眼里充满了崇拜和对未来无限的憧憬。
“别着急,都别慌,”李大虎看着家人又惊又喜、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沉稳地说道,“咱们现在有粮了,饿不着!妈,大凤,赶紧先做饭吧,我也没吃呢,开了一路车。多做点,我看你们……是不是饿了好几天了?”
小妹依偎在大哥腿边,仰着小脸,怯生生地说:“大哥,我们一天就吃两顿饭,还都是野菜汤,里面就漂着几粒米……都是水,喝下去一会儿就饿了。可饿了。”
孩子的话像针一样扎心。李大虎摸了摸小妹枯黄的头发,心里发酸,声音却更温和有力:“以后不会了。大凤,去,用我带回来的好玉米面,蒸窝头!多蒸点,蒸两锅!今天管够!”
他又对母亲说:“妈,把那只大鹅收拾了,今晚就炖了!袋子里有土豆、白菜和粉条,放进去些!咱们今天,好好吃一顿!爸,咱爷俩也喝点,我带了酒回来。”
“哎!好!好!”李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