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鞋、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旧书旧画。也有卖山货、野菜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为糊口而挣扎的气息。
李大虎慢慢溜达着,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摊位。他今晚的目的很明确:找肉,找稀罕吃食。
运气不错。在一个缩在墙角的汉子面前,他看到了两只褪了毛、收拾干净的大雁,用草绳拴着脚倒挂着。
“自己打的,就这两只。四块钱一只,不还价。”那汉子声音沙哑,眼神警剔。
李大虎看了看,大雁挺肥。他没尤豫,掏出八块钱:“两只我都要了。”
那汉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痛快,赶紧接过钱,把两只大雁递过来。李大虎用准备好的旧布一裹,拎在手里。
又转了转,买了些白菜、箩卜、粉条这些配菜。正想着还缺点什么下酒,就看到一个老太太面前摆着个小布口袋,里面是颗粒饱满的花生。
“就这一斤了,同志你要不?”老太太问。
“要了。”李大虎痛快地付钱,心里想着傻柱那手拿手的油炸花生米,这可是绝佳的下酒菜。
一圈转下来,没看到什么明显的违禁品,也没发现大规模违法活动的迹象。这个黑市,更象是一个在极端匮乏下,老百姓自发形成的、以物易物或高价购买必须品的灰色角落,虽然不合法,但其生存逻辑却让人心情复杂。
买齐了东西,李大虎拎着沉甸甸的布包,拐进一个无人的黑暗角落。左右看看无人注意,心念一动,手里和布包里的东西瞬间消失,进入了随身空间。
他整了整衣领,象个没事人一样,从另一个方向绕出了胡同,朝着家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今晚的“侦查”任务,圆满完成,收获颇丰。
周末一大早,许大茂就提溜着东西来了。一只褪了毛的老母鸡,一小篮二十个鸡蛋,还有一瓶贴着洋文标签的红酒。他脸上带着点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大虎兄弟,东西就这些了,现在这光景,真不好弄。这红酒还是我上次给领导放电影,人家赏的,一直没舍得喝。”
李大虎一看,心里明白,这确实是许大茂目前能拿出的极限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大茂哥,太够意思了!这母鸡和鸡蛋正好!红酒更是稀罕物!快进屋!”
接着,李大虎把自己“筹备”的食材也拿了出来:三斤肥瘦相间的猪肉、两只肥硕的大雁、一斤花生米,还有白菜、箩卜、粉条等一堆素菜。他想把大鹅留下回家和弟妹们一起吃。正在厨房里转悠、琢磨怎么安排灶火的傻柱一看这阵势,眼睛都直了!
“嚯!大虎兄弟!你这……你这是把轧钢厂小仓库给搬家里来了吧?不对,小仓库都没你这全乎!”傻柱搓着手,围着食材转了一圈,脸上乐开了花。对于一个厨子来说,看到这么多好材料,那种技痒和兴奋,是藏不住的。
许大茂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他眼珠一转,想起什么:“等着!我那儿还有一串秋天晒的干蘑菇,正好配这母鸡!”说着又跑回家,不一会儿拿回来一串品相不错的榛蘑。
这下,食材彻底齐活了。
傻柱立刻进入状态,挽起袖子,开始指挥若定(虽然只有李大虎给他打下手):
“这母鸡配上榛蘑,小鸡炖蘑菇,地道!大雁肉瓷实,跟土豆一块红烧,香!”
“辣椒大酱炒鸡蛋,下饭!”
“白菜切片,跟五花肉一炒,油润!”
“箩卜擦丝,拌上点肉末淀粉,炸箩卜丸子!”
“剩下的好五花肉,正好做回锅肉!”
“花生米我过油一炸,撒点盐,最香!”
……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里刀光闪动,安排得明明白白。煎炒烹炸炖,小院里很快就弥漫起令人垂涎的浓郁香气。那香味,飘出院子,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吸鼻子。
忙活了快一上午,最后,九个热菜、凉菜,加之一个鲜美的箩卜丝豆腐汤,整整齐齐摆上了李大虎那张“顺”来的八仙桌。九菜一汤,取个“十全十美”的好意头。
看着这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准备、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的宴席,李大虎、傻柱、许大茂三人相视一笑,心里都充满了成就感。就等客人们上门了。大虎让傻柱给雨水拨些菜先送回去,别饿着小雨水。
中午,邀请的客人们都很准时,陆陆续续到了。保卫处科长、几位大队长、中队长,加之李大虎、傻柱、许大茂,正好凑了一桌十个人。
让李大虎有点意外的是,每位客人来,都主动掏出了粮票要交给他。他本想推辞,科长却笑着拍拍他肩膀:“大虎,别客气,规矩就这样。你出菜出酒,我们出粮票,天经地义,谁家也不宽裕。收了收了,不然我们这饭可吃不踏实。”
李大虎这才明白,这是这年头请客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