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准个机会,找到了正在志得意满接受众人恭维的李怀德,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李主任,跟您商量个事。”
“啥事?大虎,说!今天你可是功臣!”李怀德心情极好。
“就是……那个32号院,不是暂时归咱们保卫处看守吗?里面……里面那些家什物件,公安的同志搜完不要了吧?”李大虎试探着问。
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看上眼了?”
李大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点头:“恩,李主任,您知道我家那情况,要啥没啥……那些被褥、锅碗瓢盆什么的,我看都还挺好的……扔了也是浪费……”
李怀德眯着眼想了想。那些东西确实不算证据,公安也看不上,最后估计也是充公或者处理掉。李大虎这次立了大功,这点小要求实在不算什么。既能做个顺水人情,又能把这点“战利品”的好处留在“自己人”手里,何乐而不为?
他拍了拍李大虎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你小子,眼睛倒挺毒!行,这次你功劳大,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等那边审讯差不多了,现场彻底解除封锁,确定没别的事了,我想办法让你进去收拾一天。你看上什么,自己悄悄的弄走,手脚利索点,别太声张,明白吗?”
“明白!太明白了!谢谢李主任!谢谢您!”李大虎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恩,”李怀德摆出一副照顾心腹的姿态,“去吧,先把看守的任务干好。东西嘛,迟早是你的。”
李大虎心里乐开了花,看守那空荡荡的“敌特巢穴”也变得格外有劲头。他已经开始盘算着,哪些被褥可以给弟弟妹妹们盖,那铁锅烧水壶自家正没锅没壶呢,那几个搪瓷缸子看着就结实还有棚子里堆放的铁锹斧子……对于极度匮乏的物质生活而言,这点“战利品”足以带来巨大的满足和改善。而李怀德的“慷慨”,也让他觉得这次冒险无比值得。
几日后,李怀德那边传来消息:那个特务案子,上面已经结案。作为案件相关场所之一的32号院,明天就要正式移交给红星轧钢厂后勤部门管理。
消息是李怀德的秘书小刘私下递的话,话里的意思李大虎一听就明白——这是李副厂长在提点他,趁着移交前的“空档”,院里那些没被公安列为证物、又还值点钱或者能用的“零碎”,可以“处理处理”。李大虎心领神会。这种事儿,讲究个快、静、周全。
他当天下午就找了个借口离开厂区,先去弄了把结实的大号挂锁,然后径直来到了豆腐胡同32号院。院子门口还有一个保卫处的队员在象征性地守着——案子结了,这里也就没那么紧要了。
李大虎跟那队员打了个招呼,递了根烟:“辛苦兄弟,这儿交给我吧,李厂长让我过来先看看,准备明天交接。你回去歇着吧。”
队员一看是风头正劲的李队长,又听是李副厂长的意思,自然没二话,客套两句便走了。
看着队员走远,李大虎迅速用新锁换下了门上那把旧锁,“咔嚓”一声锁好院门。这下,院子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这才不慌不忙地在院里转悠起来,象个真正的接收人员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但眼神却锐利得象筛子。
东屋以前大概是头目或者重要人物住的,虽然被搜查过,显得有些凌乱,但家具还在。炕上铺着两套半旧的被褥,看起来还算厚实干净,枕头也是填了荞麦壳的,硬挺有形。李大虎二话不说,手一挥,被褥枕头瞬间从炕上消失,进了他的空间。嗯,自己那炕上正缺这个,弟弟妹妹来了也能用。
屋里靠墙摆着一套八仙桌,配着四把官帽椅,都是实木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木料,但做工扎实,没坏没裂。桌上还摆着一套白瓷的茶壶和几个茶杯,洗得挺干净。这些东西,放在哪儿都是实用的家伙什。李大虎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确认没人看见,心念再动,桌椅茶具全套收纳。
他又转向其他屋子……
来到西屋,这屋子比东屋更整洁些,象是给“客人”或者手下得力人准备的。炕上同样铺着两套被褥,面料细软些,棉花也鼓囊,瞧着象是没怎么用过的新货。旁边还立着个炕柜,榆木的,漆面保养得不错。“正好,给大凤二凤她们预备着。”李大虎心里想着,毫不客气,连被褥带炕柜,一股脑儿全收进了空间。
接着转进厨房。这里东西更杂,但都是过日子的必须品。灶台上嵌着一大一小两口铁锅,沉甸甸,黑油油,是正经的好铁锅;旁边堆着和面的大瓦盆、洗菜的搪瓷盆,一摞粗瓷大碗;墙上挂着菜刀、锅铲、铁勺,擦得锃亮。墙角还并排立着两个半人高的水缸,几个用来腌菜的粗陶坛子。
李大虎看得眼热,这些都是安家立户实实在在要用的东西,买起来不光要钱,好多还得要票。他不再尤豫,从锅碗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