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将全部的法则消化了。”
这时候，姜凡盘膝坐在地上。
闭关了五百年的时间，主要就是消化上次灵墟界的天道馈赠。
那次天道馈赠让他得到了大量的法则讯息。
足足耗费了五百年的时间，才总算是将这些法则讯息彻底悟透。
和一开始相比的话，他感悟的法则数量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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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达到了一百零八种法则了。
这对于一尊大乘修士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感悟速度。
因为就算是地仙，也没有办法领悟这么多天地法则。
但是在气运的帮助之下，还有天道馈赠的帮助之下，从而使得他进步神速。
这是仙人都无法得到的机缘。
所以进步速度才会这么快。
“但是单单是领悟法则不算什么。”
“真正重要的还是凝聚道种，找到属于自己的大道。”
“这样一来，才能够将这些天地法则熔炼为一体。”
“化为属于自己真正的力量。”
“否则的话，这些法则力量无比分散，永远也无法达到大乘后期。”
姜凡眼睛露出一丝精光。
但是他到底适合哪一种大道呢，是时间之道，空间之道，因果之道，帝皇之道，还是五行之道呢？
不同的大道就蕴含了不一样的力量。
道没有高下之分，但是却有合适度的问题。
如果找到真正契合自己的大道，日后修炼起来，才是进步神速。
否则的话，越是修炼，就会发现自己的道路走到了尽头，再也无法进步。
这时候，姜凡开始回忆起自己过去曾经走过的道路。
自己能够从凡人崛起，一路修炼到大乘，靠的是自己天资吗？靠的是家世背景吗？靠的是亲朋好友吗？
不，都不是，靠的是命运。
一切生灵皆有命运。
命运可以锁死某个人的上限，让阶级分明。
但是也可以让蝼蚁崛起，进化成为神龙。
许许多多的气运之子也是出身微末，但是也能够崛起。
所以命运是无常的。
而且也不仅是人类有命运，众生也有命运，妖魔和诡异亦有命运。
甚至连世界，乃至于宇宙也有命运。
一切都无法摆脱命运之力的束缚。
若是能够掌控命运，那么就能够掌控一切，那就能无所不能。
“所以最为契合我的大道，应该是命运之道。”
轰的一声，姜凡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海忽然爆炸开来，立即意识到自己终于找到了最为适合自己的大道了。
仿佛这一刻，和虚空深处的命运之道产生了共鸣。
他身上的灵光暴涨，浑沌雾霭轰然散去，天地间的一切都变得清淅可见。
姜凡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时空之外，眼前不再是具象的山川河流丶日月星辰，而是无数条纵横交错丶若隐若现的丝线——那丝线色泽各异，或莹白如玉，或暗沉如墨，或纤细如发，或粗壮如柱，缠绕交织，贯穿天地古今，连接着世间万物。
他骤然明悟，那莹白的丝线，是善因结善果的羁拌，是守护与温暖的印记；那暗沉的丝线，是恶因酿恶果的纠缠，是怨恨与执念的沉淀；那纵横交错的交织之处，便是命运的节点，是无数选择与际遇的分叉路口。
这便是因果之线，是天地运行的底层法则，是万物相连的纽带。
姜凡心神激荡，元神离体而出，缓缓伸向那些丝线，指尖轻触之下，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有凡人的生老病死丶悲欢离合，有修士的逆天修行丶渡劫飞升，有草木的破土而生丶枯萎凋零，有星辰的诞生陨落丶循环往复。
每一条因果之线的颤动，都映射着一个生命的轨迹；每一次丝线的交织与断裂，都预示着命运的转折与变迁。
他终于明白，因果从不是既定的枷锁，命运也不是无法挣脱的牢笼，因果是选择的印记，命运是修行的归途，所谓逆天改命，不过是斩断旧的因果丝线，编织新的命运轨迹。
随着感悟愈发深刻，姜凡周身的因果之线开始缓缓汇聚，缠绕在他的元神之上，与他的神魂融为一体。
他渐渐感受到，那些纵横天地的丝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法则，而是可被他感知丶可被他执掌的力量。他能清淅地看见每一条丝线的源头与归宿，能轻易地拨动丝线的颤动，改变因果的走向，却也愈发敬畏大道的公平——因果循环，丝毫不爽，每一次拨动，都需承担相应的代价，这便是命运之道的真缔：知因果，明命运，守本心，不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