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要自己培训技术军士的事，邓枫没有直接反对。他让赵永明传了话——可以用师部的教材，按师部的标准考核。周明远听了，没说什么，但也没答应。赵永明在电话里说，周明远的表情不太好，嘴角往下拉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邓枫知道，周明远不是不满意教材和标准，是不满意“师部”这两个字。他要的是二团自己说了算，不是师部说了算。但邓枫不能让他自己说了算。技术军士的培训标准一旦不统一，德械师的战斗力就会打折扣。这不是他跟周明远的个人恩怨，是原则问题。
第二天，邓枫去了趟德械师驻地。这次他没去一团，直接去了二团团部。他到的时候，周明远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邓枫进来，他站起来，敬了个礼。
“邓次长，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技术军士培训的事，赵连长跟你说了？”
“说了。用师部的教材，按师部的标准考核。我没意见。”
邓枫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根烟。“周团长，技术军士的事，我不是不放心你。是德械师有德械师的规矩。规矩定了，大家都得遵守。你遵守，我遵守，刘团长也得遵守。谁都不能例外。”
周明远看着他，没说话。
“你在二团搞培训，我支持。但培训的内容、标准、考核，要跟师部统一。不统一，各团各搞各的，德械师就乱了。委员长问起来，我怎么回答？我说二团自己搞了一套？委员长会怎么想？”
周明远沉默了一下。“邓次长，我明白了。按师部的规矩办。”
邓枫点了点头，站起来。“周团长，你刚到德械师，情况还不熟悉。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我解决不了的，找陈长官。陈长官解决不了的，找委员长。德械师的事，不是哪一个人的事，是大家的事。”
周明远也站起来，敬了个礼。“是。”
邓枫出了二团团部，站在操场上。操场上有人在训练，口号声远远传来。他看了一会儿，朝一团走去。孙德彪正在连队里转悠，看见他，跑过来。
“邓次长，二团那边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周明远同意按师部的规矩办。”
孙德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怕他跟您顶起来。”
“顶起来也不怕。规矩在那里，谁顶都没用。”
孙德彪点了点头。邓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出了营区，他上了车，回了侍从室。
下午，陈诚打电话来，让他过去一趟。邓枫上了楼，推开门，陈诚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坐。周明远的事，我听说了。你处理得不错。不软不硬，让他知道规矩不能破。”
“陈长官，周明远这个人，不是坏，是不懂。他没带过兵，不知道部队怎么管。他觉得他在军政部的那一套拿到部队来也能用。其实不行。”
陈诚点了点头。“你多带带他。他懂事了，对你也有好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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