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面色惨白的谢云洲,沈青棠心底快意更甚。
她突然懂了小说里那些反派为什么那么喜欢折磨人,原来看着以往的仇人失魂落魄,竟会是这般畅快。
沈青棠静静欣赏了一会,但很快倦意慢慢浮上来,脸上染上了些许烦躁。
她淡淡开口:“没别的话要说,我就先走了。”
“对了,别让学校里传出我和你的谣言,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沈青棠的唇角轻轻勾起,漾开一抹看似无害的笑意,明明生着一张纯净如天使的容颜,却说着这样无情的话。
……
到了后面,谢云洲早已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沈家的。
他感觉如临冰窖,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每一次抬脚都很费劲。
可比起身体的难受,谢云洲的心里更是凉飕飕的,像是被生生浸在冰水里,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家坐落在郊外的别墅区,占地面积极广。
这里并没有公交站、地铁站,之前能来还是谢云洲特意加了钱打车才到的,可这会他站在路边翻遍了所有打车软件,屏幕上始终显示着“暂无车辆应答”。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发生的那些都和来之前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而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喂?”谢云洲声音沙哑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的声音:“谢先生吗?我是市医院住院部的护士,你母亲再过三天就要进行手术了,术前检查和手术费用一共是九万六千块,你那边筹好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谢云洲才猛地惊醒,记起自己今天来沈家的真正目的。
母亲身体一向糟糕,常年住在医院,大大小小的手术从未断过,是一笔昂贵的开销。
但这样沉重的负担在遇到沈青棠之后,一切的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再也没有为钱费过心思。
可这段时间,沈青棠再也没给过他一分钱,更没送过任何值钱的东西。
他之前变卖了沈青棠给的所有贵重物品去炒股,原本一路飘红的股票突然暴跌,亏得一干二净。
如今谢云洲口袋空空,连一分多余的钱都拿不出来。
“喂?谢先生,你在听吗?”
谢云洲沉默了片刻,喉结艰涩地滚动一圈,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我知道了。”
“好,那你尽快把费用交齐。”
电话挂断的瞬间,谢云洲指尖微微发颤,他在屏幕上慌乱地点了几下,随即又拨通了另一通电话。
“喂?云洲?”听筒里传来一道温柔的能滴水的女声。
谢云洲牙关紧了紧,几乎是咬着牙才艰难开口:“溪悦,你能不能借我十万块?我……我过段时间一定还你。”
向自己倾心的女生开口借钱,对任何男人而言都是难堪至极的事,更何况是自尊心强到近乎偏执的谢云洲。
电话那头的唐溪悦明显愣了愣:“云洲,你和沈小姐之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不是在谢云洲去沈家之前,就和他说过要注意的事情吗?
所以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谢云洲这会不想听见沈青棠的名字,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别和我提她,我以后再也不会找她了。”
当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电话那头的唐溪悦脸上刻意维持的温柔笑意骤然僵住,再也挂不住。
“男女朋友之间有了矛盾,本该好好沟通解决的……况且沈小姐本就娇生惯养,脾气娇气了些,你多让让她就好了。”
她心底仍存最后一丝侥幸,试图柔声劝说,想让谢云洲重回原先的路子,继续依附沈青棠、达成想要的目的。
可谢云洲此刻满心都是烦躁与戾气,半分也听不进去,语气骤然暴躁起来:“让?我凭什么让?!”
他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难掩压抑已久的怒火。
“沈青棠那个贱人不就是家里有钱吗?凭什么我要一直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我谢云洲也是有骨气的人!”
说完这一通话,谢云洲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对唐溪悦的语气太过冲了。
想起对方一直以来的温柔体贴,他心头泛起一丝愧疚,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不好意思溪悦,我刚才是被沈青棠气昏了头,才语气那么冲。你别往心里去,我绝不会对你发火的。”
听着男人那头带着歉意的嗓音,电话这头的唐溪悦眼底却淬着寒意,方才那副温柔关切的模样早已经褪去,只剩冰冷的算计。
她当初费尽心思接近、讨好谢云洲,哪里是真的喜欢他?
不过是看中他是沈青棠的人,赌他日后能借着沈青棠的关系,一步步掌握沈氏集团的权力,她也好跟着攀附上位、成为名副其实的豪门太太。
可如今呢?
谢云洲失去了沈青棠的扶持,再没了半点利用价值,除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再也没有别的能为她所用的地方了。
唐溪悦的声音很淡,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是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没事。”
而听她这么说,谢云洲刚才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又缓缓地放了回去,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