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的心念急转,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新势力的介入,将原本蚀日盟单方面的猎杀,变成了一场多方瞩目的盛宴,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变数。这本是他的机会——在群狼环伺、彼此忌惮的夹缝中,或许能觅得一线生机,甚至搅动风云,火中取栗。
眼见白玉楼船、龙首巨兽、金色莲台以及其他几方势力的目光都牢牢锁定自己,贪婪、审视、好奇、势在必得种种情绪交织。而蚀日盟的四大星枢与众多强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气息明显变得更加阴冷、戒备,甚至隐隐透出不甘与愤怒,显然不愿即将到手的猎物被他人分食。
机会!
林衍心念电转,苍白的面容上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丝惊怒与虚弱,目光扫过新来的各方势力,最后落在蚀日盟那四位巅峰阴影身上,声音不大,却以神念清晰传递,带着一丝刻意的愤懑与挑拨:
“蚀日盟!你们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线索,不惜动用如此阵仗,布下天罗地网,甚至请来大虚剑专克我护身之物,当真以为吃定林某了?如今诸位道友皆至,难道也要学他们一般,行此强取豪夺、灭绝人性之事?不怕传出去,坏了自家亿年清誉?!”
他语速不快,咬字清晰,重点强调了钥匙线索、大虚剑专克、灭绝人性等字眼。意图很明显——点明蚀日盟的图谋与狠辣同时将新来者置于道义的审视之下,试图激发他们的贪念与对蚀日盟霸道行径的不满,最好能令其互相猜忌、争执,甚至动手!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预想中的群情激奋或互相指责。
那白玉楼船上的月白宫装女子,面纱下的眸光清冷依旧,只是淡淡地扫了林衍一眼,又看了看严阵以待、气息阴沉的蚀日盟众人,朱唇轻启,声音依旧清越,却不带多少情绪波动:
“小友不必多言。蚀日盟行事如何,我等自有判断。至于你身上的线索,以及与那场拍卖会的关联,才是关键。”
那龙首巨兽上的龙角巨汉,扛着血色战斧,咧嘴露出森白獠牙,嘿嘿笑道:“小子,挑拨离间这套,爷爷我几千万年前就用腻了!蚀日盟的老鼠们虽然讨厌,但他们有句话说的没错——把你拿下,东西自然到手!至于怎么分……”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凶狠的目光扫过白玉楼船、金色莲台以及其他方向,“等拿下你之后,咱们再慢慢商量!拳头大的,自然拿得多!”
金色莲台上的老僧,低诵一声佛号,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阿弥陀佛。小施主身系重大因果,牵涉甚广。为免再生杀孽,引发更多不可测之变,还请随老僧往‘彼岸禅院’暂居,以佛法化解劫气,明晰因果。至于诸位施主所求之物……待因果明晰,是非自分,再论归属不迟。” 他话语看似超然,实则同样是要先将林衍请走,掌握主动权。
其他几方势力,虽然没有直接开口,但气机隐隐联结,态度已然不言而喻——先控制住目标,避免其趁乱逃脱或毁掉可能存在的线索,至于后续如何分配利益,那是内部矛盾,可以关起门来慢慢谈,甚至可以凭借实力当场决定。但前提是,肥肉不能飞了!
蚀日盟方面,那四位巅峰阴影见状,原本阴沉的脸色反而略微缓和了一丝。居中那位指挥者阴影冷哼一声,神念传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与警告:“看来诸位道友都是明白人。此子身怀道体,执掌天道残器,更与帝经牵连甚深,价值无需多言。既然大家都为此而来,与其在此无谓争执,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不如暂且联手,先将其彻底镇压、擒拿,剥离其神魂记忆与所有物品,再论归属!如何?”
“同意。”
“可。”
“善。”
“拿下再说!”
新来的几方势力首脑,几乎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甚至连那看似超然的彼岸禅院老僧,也微微颔首,显然默认了先控制目标。
能在这浩瀚残酷的星空中生存、壮大,并有能力、有胆量追逐帝经与疑似大帝之上的锁链这等惊天秘闻的势力与个人,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无数阴谋诡谦中爬出来的人精与枭雄?林衍那点粗浅的挑拨与分化,在他们眼中,幼稚得如同孩童把戏!
利益当前,尤其是可能涉及超越大帝境界、关乎道途终极的无上机缘面前,暂时的合作与妥协,远胜于内耗与不可控的变数!先确保目标到手,杜绝一切意外,才是首要!至于得手之后是凭实力硬抢、是坐下来谈判、还是各凭手段暗中算计,那都是后话,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去解决!
“轰——!!!”
几乎在各方首脑点头的瞬间,原本隐隐对峙、互相戒备的数股恐怖气息,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蚀日盟的四大星枢光芒再盛,吞噬与镇压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向混沌领域!同时,其麾下十几位星枢境中后期强者,齐齐上前一步,气机与四大星枢彻底联结,形成了一座更加庞大、严密、固若金汤的星枢镇魔大阵!那四名天星境巅峰执行者也各就各位,蚀魂丝、灵能炮、诅咒、空间干扰的强度与频率骤然提升!
白玉楼船之上,月白宫装女子素手轻扬,楼船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