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闻言,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回应蛟大那惊怒的喝问。
下一刻,他心念微动,那铺天盖地的五色神光并未直接攻击蛟大肉身,而是手中的风象笆蕉扇轻轻一扇,一道自九天垂落、无形无质却又凌厉无匹的先天罡风,精准无比地刷在那庞大的黑色蛟躯之上!
“嗤啦!”
那罡风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蕴含着恐怖的力道。
蛟大坚韧胜过寻常后天灵宝的鳞甲,在这罡风一扫之下,竟如同朽木枯纸般片片碎裂、剥离!
大蓬散发着浓郁灵气的蛟血随之喷溅而出,瞬间便将大片海域染成暗红。
蛟大发出凄厉至极的痛吼,周身妖力溃散,再也无法维持腾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裹挟着血雨,重重砸落海中,激起冲天水柱,声势骇人。
“道友好道法!不仅神通玄妙高绝,手中灵宝亦是威力非凡,令人叹服。”
一旁的马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异彩连连,由衷赞道。
他亲眼所见,孔宣那五色神光只是轻轻一刷,便让蛟大赖以逞威的黑色控水旗灵性尽失,束手被擒。
此刻再见孔宣翻手间唤出那柄灵光氤氲、道韵内敛的宝扇,轻易便催发出如此可怕的先天罡风,其威力与玄妙,显然不在自己本体所化的金箍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道友过誉了,不过些许微末小道,如何能与道友这困锁神魂、玄妙无方的灵宝相提并论。”
孔宣谦虚一句,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扫向海中。
那里,被金箍套牢的蛟二,正因为神魂深处传来的阵阵剧痛与禁锢之力,庞大的蛟躯在海水中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翻滚,时而膨胀如山,时而收缩如蟒,形态变幻不定,显得痛苦万分,早已没了先前兴风作浪的凶焰。
马遂这金箍灵宝,确实不同凡响。
此宝不重杀伐,专擅禁锢镇压,方才一举便制服了太乙金仙境的蛟二,让其毫无反抗之力。
这等特性的灵宝,在洪荒之中也算少见,难怪日后能有那般轻易的就困住黄龙真人,着实厉害。
马遂注意到孔宣的目光,脸上敦和的笑容不变,心下却了然这时吹捧之意。
随后看似随意地说道:“雕虫小技罢了,不过是趁其不备,专攻一点,比不得道友神通广大!”
话音落下,马遂右手虚虚一招,那套在蛟二头上的金箍便灵光一闪,带着仍在不自主抽搐缩小的青蛟躯体飞回,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其掌心。
此刻的蛟二,气息萎靡,被金箍牢牢锁住神魂与妖力,再难兴风作浪。
与此同时,孔宣心念微动,四周海水应势而起,化作数道柔韧却坚韧无比的水流锁链,将重伤淌血、鳞甲破碎的黑色蛟大从海中拖起,悬至身前。
那面先前被五色神光刷落的黑色小旗,也自动飞回,被孔宣握在手中。
他略一探查这面黑色令旗,感受其中蕴含的浓郁癸水精华与操控水元的玄妙法则,虽只是后天灵宝,却炼制得颇为精良,在上品后天灵宝中亦属佼佼者,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目光如电,落在那气息奄奄、仍因剧痛而不时发出痛苦呻吟的蛟大身上:
“本座问你,这东海浩瀚,可有何处藏有仙山名岛、海外福地?将你所知,细细道来。”
蛟大受创极重,周身血流不止,妖力涣散,闻言更是心中一颤。
它本欲再撤出龙宫名头,可抬头触及孔宣的眼睛,再感受周身那随时可能将其彻底碾碎的恐怖威压,以及二弟那求生不得的惨状,最后一丝侥幸与硬气也烟消云散,忙不迭地哀声求饶: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小的这就说,这就说……”
它强忍剧痛,喘息着道:“从此处往东,再行约三十亿里,便……便是东海龙宫直属海域,以龙宫为中心,往南……是东王公老爷所在的紫府洲仙域,往北……”
声音断断续续,说的多是些洪荒稍有见识者皆知的大势力方位。
孔宣听得眉头微皱,尚未开口,一旁的马遂已不耐,声音转冷:“谁要听这些尽人皆知的东西?
本座问的是‘藏有’,那些隐匿未显、或有奇异传闻的海外仙岛、秘境福地!你可听得明白?”
“明白!小的明白!”不等蛟大支吾,被马遂控制在手中的蛟二求生欲爆发,抢先尖声叫喊起来,生怕答慢了再受那金箍炼魂之苦,“上仙容禀!
小的们巡守海域时,确曾听闻些捕风捉影的传说……
往东北极深处,有雾气终年不散,偶现霞光,疑似宝物踪迹,东南偏远处,曾有老蚌提及,月圆之夜见海上仙岛虚影,然寻之无踪……
还有,西南海域有旋涡,深不可测,偶有异香飘出,但入者多杳无音频……”
蛟二语速极快,将自己所知或道听途说的各种隐秘传闻一一道出,虽多语焉不详,真假难辨,却总算有了可能藏有宝物的消息。
孔宣与马遂凝神听着,不时交换眼神,心中各自分析与甄别这些信息的价值。
就在二人盘问蛟龙之际,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