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位置突然裂开,露出内部精密的金属结构和流淌着暗红色液体的透明管道。那些液体的颜色迅速加深,从暗红变成近乎黑色,而五人的灵能波动也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他们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眼孔能看见——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微光。
“吼——”
距离陈新最近的那名双刀队员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身体表面的肌肉不正常地膨胀,作战服被撑得嘎吱作响。他再次冲来,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百分之五十,双刀挥出的轨迹几乎拉出了残影。
陈新瞳孔收缩。
没有犹豫,他捏碎了第二枚火种晶体。
这一次,他没有将能量用于强化身体或感知,而是全部注入熔炉核心深处,触动了某个从林银河记忆碎片中获得的、尚未完全理解的“协议”。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空间,突然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不是灵能压制,不是力场控制,而是更本质的东西:物质与能量的“存在稳定性”被短暂干扰。混凝土碎块开始自行崩解成粉尘,金属框架软化如同融化的蜡烛,就连空气中流动的灵能都出现了断续的断层。
那名冲来的灰烬小队成员在踏入这个范围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他手中的震动刀高频震颤突然失控,刀身发出刺耳的尖鸣后“咔嚓”一声碎裂成十几片。他膨胀的肌肉也开始不自然地抽搐,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这是什么……”他面具下的声音带着惊愕。
陈新没有给他机会。
短刃刺出,这一次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是最朴素的直刺。但在结构解构场的影响下,对方作战服的防护层如同黄油般被切开,刀锋贯入胸膛,精准地刺穿了心脏。
暗红色的血从面具下方涌出。
陈新抽刀后退,解构场维持了三秒后自行消散。他的脸色苍白了几分——维持这个场域对熔炉的负担远超预期,就这三秒,消耗的能量相当于火种晶体总量的四成。
但效果显着。
剩下的四名灰烬小队成员动作同时停滞,连哑客都微微后退了半步。他们面具下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显然在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而远方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钢脊山脉方向的天空已经完全被暗紫色笼罩,不时有巨大的闪光撕裂云层,那是高浓度灵能对撞产生的爆炸。更远处,能隐约看见无数黑点如同蝗群般从山脉北侧涌出——那是北方军团的地面部队,数量之多,仅仅目测就让人头皮发麻。
总攻真的开始了,而且规模远超预估。
哑客突然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面具侧边。他在接收通讯。
几秒后,他放下手,面具转向陈新。
“你很幸运,渡鸦。”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情绪的波动——那是混杂着不甘和冰冷的杀意,“北方总攻提前,局长有新的优先级。但别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做了个手势。
四名灰烬小队成员迅速后撤,从腰间取出钩索枪射向废墟高处,身形向上攀升。哑客自己则缓缓后退,手中的抑制器武器依然指向陈新。
“我们会再见的。在一切结束之前。”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在废墟深处。
陈新站在原地,直到确认对方的气息彻底远去,才松开了握刀的手。短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
火种晶体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熔炉核心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结构解构场带来的负荷让他的意识有些恍惚,视野边缘出现了细微的重影。
他咬牙从战术服里摸出最后一枚营养锭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甜腻的人工合成味道在口腔里扩散,勉强压下了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
远方,炮火与灵能爆炸的轰鸣如同持续不断的雷鸣。天空中的暗紫色越来越浓,开始向锈镇方向蔓延。
没有时间休息了。
陈新撑起身,捡起短刃,看向东方。
旧灵能中继站,还有一百公里。
而他只剩下……十四小时三十七分钟。
同一时间,锈镇外围,织网临时指挥所。
“你说什么?总攻提前了?!”
织网猛地转身,看向通讯终端前脸色惨白的技术兵。掩体内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空气仿佛凝固了。
“确认无误!”技术兵的声音在颤抖,“钢脊山脉全线,七个主要防御节点同时遭到攻击!前线传回的画面显示,至少有三个‘君王级’的灵能波动出现在战场!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在接敌后十五分钟就……就崩溃了!”
全息沙盘上,代表北方军团的暗紫色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