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把那株人参用干净的布仔细包好,外面又裹了几层软茅草,这才郑重地放进背篓最深处。
下山的路,他一手牵着姜棉,一手护着背篓,走得比任何时候都稳。
姜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要是换成钱,得是多少好东西啊!
两人刚要走出山坳,前面的土路上,几道人影晃晃悠悠地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村里的混子赵四,他斜着眼,嘴里叼着根草棍,一副欠揍的模样。
“哟,陆廷,进山一趟,背篓鼓囊囊的,这是摸到啥好东西了?”
赵四的眼睛跟长了钩子似的,死死盯着陆恬的背篓,又瞟了眼旁边细皮嫩肉的姜棉,笑得更不怀好意了。
“你这媳妇倒是越养越水灵了,不象我们村里的女人,啧啧。”
陆廷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把姜棉往身后一挡,解下背篓,轻轻放在媳妇脚边。
“看好。”
他只对姜棉说了两个字,再转身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怎么?想动手?”赵四非但不怕,反而吐掉草棍,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告诉你,这山是集体的!你挖到宝贝想私吞?没门!识相的,拿出来分哥哥一半,不然……”
他话没说完,身后的两个跟班就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陆廷没一句废话。
左边那人拳头刚到跟前,陆廷身体猛地向右一沉,避开拳风的同时,肩膀狠狠撞进对方怀里。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嚎,那人的骼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竟是关节被直接卸了!
右边那个吓得一愣,陆廷已经一记鞭腿扫在他的膝弯。
那人腿一软,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快得象一阵风。
赵四吓傻了,他知道陆廷当过兵能打,可没想到这么狠!
他转身就想跑。
陆廷一步跨过去,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按在赵四的后颈上,猛地往下一掼!
“砰!”
赵四整张脸都啃进了泥里。
“滚。”
一个字,带着冰碴子。
赵四连滚带爬地被同伙扶起来,满嘴是血和泥。
也不敢放狠话,几个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边跑边在心里暗暗发狠,“不让我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
“老公,你好帅啊!”姜棉从陆廷身后探出小脑袋,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陆廷回过头,满身的煞气瞬间消散,甚至有些手足无措:“没吓到你吧?”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姜棉摇摇头,心里却在想:真是晦气,也不知道这赵四会不会瞎嚷嚷恶心人。
看来,这人参还是尽快处理好才行。
“走,我们快去县城。”
两人抄小路直奔县城,找到了最大的一家药铺——回春堂。
一个年轻伙计一看来人穿着带补丁的衣服,顿时爱搭不理。
当陆廷小心翼翼地把那株人参拿出来时,那伙计的眼睛先是一亮,随即闪过一丝贪婪。
他装模作样地捏了捏参须,撇着嘴报了个价:“看着还行,就是年份浅了点。这样吧,看你们也不容易,五十块钱,我收了!”
五十块?打发叫花子呢!
陆廷的拳头瞬间就硬了。
姜棉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拉住陆廷对着那伙计摇了摇头,“走吧老公,看来这地方不识货,咱们换一家,说不定人家能给到五十一块呢。”
她特意加重了“五十一块”几个字,讽刺意味拉满。
那伙计脸色一僵,正想发作,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内堂传来。
“小兄弟!且慢!”
一个头发花白、穿绸缎马褂的老头快步走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廷手上的人参,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正是回春堂的老掌柜。
“这……这是……圆芦、碗密、皮老、纹深……”老掌柜捧过人参,激动得手都开始抖。
“极品!这至少是六十年以上的野山参!真正的救命药!”
他猛地回头,一巴掌扇在年轻伙计的后脑勺上,骂道:“五十块?你他娘的瞎了狗眼!”
“你想把回春堂的招牌都给我砸了是不是?滚去后院劈柴,这个月工钱没了!”
伙计吓得屁滚尿流,讷讷不敢发作。
老掌柜转过头,对两人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躬敬地将他们请进内堂,又是上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