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石勇已经信任了宁彻的能力,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眉头也放松了些许,急忙追问道:“怎么变?”
宁彻往前站了半步,目光扫过在场的猎人:“咱们现在练的圆阵,人手充裕的时候,确实周全。
但如今人手折损近半,还有带伤的兄弟,硬把兵力铺成一个大圈,就象窗户纸。不仅防御力一定会变得薄弱,就算能练的出来,兽潮撕开一道口子,剩下的人想要补充,就很难了。”
他蹲下身,随手捡了块石子,在地上画出了简易的阵图,继续道:“我的法子,是把大阵拆成小阵,象这样,你们看:
先分成小队。咱们现在能动的,分成四个小队。富贵叔带几个箭法好的,组成远程小队,远离正面战场,找位置支持。然后三个近战小队,穿甲带矛的是一队,在正面,二队三队守住左右,这样品字形排开,中间留下穿插的信道……”
他说完,石勇盯着地上的阵图看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好法子!就按你说的来!”
猎人们原本沉郁的士气,也跟着振作了些许。各自按宁彻说的分队站好位置,苦练了一上午,也只能算是初具雏形。
但就是这么一个雏形,已经比之前的圆阵效果好了不少。
一整套阵型练完,富贵放下手里的硬弓,冲宁彻竖了竖大拇指,糙脸上挤出个笑:“你小子,天生就是就是这块料啊,这么厉害的阵,怎么想出来的呢。”
宁彻摸了一把额角的汗,露出笑容,刚要开口,就听见一阵锣声。
哐——哐——哐——
这意味着,妖兽进攻了。
这才枯祸第二天啊,而且狩猎队就在昨天还杀了两只妖!
驻地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还是富贵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抄起地上的硬弓,箭壶往背上一甩,厉声喊:“拿家伙!上防线!”
猎人们也都动了起来,抄起靠在墙边的猎矛、开山刀,疯了似的往村口冲。宁彻脚步没停,先一步冲进了驻地的兵器房,石勇正拎着几把开山刀往外冲,撞了个正着。
“拿武器?给!”石勇顺手柄一柄递给宁彻道:“大伙对这个阵还不够熟,关键时刻得靠你调度一下。”
宁彻接刀在手,掂了掂分量,确认无误后就锣声传来的方向跑,边跑边问道:“我明白,那三个守山人呢?”
“那三个狗娘养的!”石勇气得咬牙,“锣都敲了,人还没从屋里出来,我看他们就是打定主意要缩着!”
很快,众人循着锣声来到村东,老弱妇孺早已躲进屋里,外面有几个拿着锄头和镰刀的汉子,正在与两头野猪搏斗。
众人见状,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冲到了已经歪斜的拒马前。
更前方,密林中。
大片的野猪昂起獠牙,粗短的四肢蹬着枯土,黑压压地向这边冲锋。它们松垮的鬃毛下沾着泥块与枯草,个个亮出了锋利的獠牙,显然这拒马就是它们撞歪的。
上空,更是有十数只铁羽雀盘旋,象是在查找机会。宁彻见此,不由得皱眉。
防空显然是没有的,只能靠远程小队三人的箭矢,但铁羽雀飞行极快,命中肯定是个大问题。这些铁羽雀能抓住关键时刻出手的话,他们恐怕要遭到重创。
“远程小队,先打铁羽雀!其他人,按刚才的站位列阵。”宁彻喊道。
马上就要和野猪群短兵相接了,他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来得及击落那些铁羽雀。
富贵带着两个弓手爬上了旁边的屋顶,闻言一齐松弦。三支铁簇箭破空而出,最前面那只正要往下俯冲的铁羽雀躲闪不及,被箭簇穿透翅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啼,直直坠落在地。
剩下的铁羽雀受惊,盘旋的圈子拉大了些,却不肯退却。
“近战一队守正面,架矛往前顶,别让野猪轻易地撞开拒马。二队、三队分守两侧,自己抓机会杀猪。”宁彻一边指挥,一边手起刀落,砍进一头野猪的体内。
可这野猪着实皮糙肉厚,非但没死,反而被激发了凶性,以更迅猛的势头前冲,眼看着就要撞上拒马。
就在这时,一杆矛如毒蛇吐信般刺来,直接正面捅进它体内一尺有馀,而后旋转抽出,带起腥臭的血。它晃了晃,被身后冲上来的其他野猪一撞,倒地不起。
是满仓。
他与宁彻默契地交流了一个眼神,而后继续各自杀敌。
富贵那边也有战果,很快又击落了两只铁羽雀。剩下的铁羽雀终于明白这样盘旋,吃亏的只会是它们。随着一声啼鸣,竟然一齐俯冲下来。
而正面战场的野猪还在疯狂冲锋,后续的野猪踩着同伴的尸体,不管不顾地撞过来。其中有一头在跑到近前时,周身忽而散发出土黄色的微光,任凭两杆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