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没有此世的锻体法,但地球上各种体能训练的方式,料想在此世也算得上秘传。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如此锻炼能否让他更接近修行。
话别招弟,绕几片土屋,来到石柱村的最西侧。若再往西走,就是妖兽肆虐的荒原。
这荒原也不知多大,但极为贫瘠,又无人居住,大夏也不愿派人治理。但正因为无人,此地倒成了妖兽的乐土。因此能产出肉食、材料乃至灵物。
原身的家毗邻荒原,与其他土屋隔了大概十米,是栋与众不同的砖瓦房。宁彻整理好关于家中的记忆,却一阵默然。
原身的生母石秀娟,当年乃是村中巫祝;其父石猛,更是天赋异禀,即便在肥湖城的同辈修士里,也颇有才名。他本可留在城中大展拳脚,却为了妻子,毅然返回了石柱村。
按这般说,原身出身也算鹤立鸡群,仅次于城中那些贵族嫡子。但也许是幼年时耗尽了运气,稍大一些,就接连遇到资质不足,父亲失踪等事。母亲也受不了打击,没多久就疯了。
没有巫祝,不能完成祭祀的村子,大夏不予承认。
为此,原本已经留在了肥湖石家,有希望冲击更高的境界的石颖,也回到了村子。
宁彻向来佩服这样的人,更何况她算得上被自己连累,一时间颇为唏嘘。
此间往事经年。如积在门轴上的锈,不常能看到,可他一推,就要发出吱呀的响。
堂屋中央是红木的圆桌,上面胡乱扔着十多块型状各异的骨。周围椅子横斜,挡住了往他卧室去的路。宁彻于是把椅子都摆好,推到桌下,却没听到屋里有人声,不知石秀娟在哪。
她疯了以后,很爱在外面游荡。最开始乡亲好心,还总能给送回来。后来渐渐没人管了,她就常常整夜整夜地不回来。至于曾经的本事,现在也不大会用。
原身怕她遇到危险,每当天色晚了,就绕着村找。她一般不会走远,找到了,她就乖乖跟原身回来,但过不了多久,就又要出去。
不让她出去的话,她就哭,止不住地哭。
宁彻只是回忆起这些,就感觉心头象是压了一块巨石。他长出口气,暗自叹道:‘以后这些事,就是我来做了。’
等他成了修士之后,未必不能找到治疔疯癫的办法。如是想着,宁彻推开了卧室的门。
屋里摆放凌乱,虽说也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但遇到什么突发情况的话,就很不方便。宁彻先把要找的几样东西都翻出来,放在一旁,然后整理其馀。
不过一小会儿,还远没收拾完,宁彻就听到有人拍门。
小虎吗?
念头刚刚闪过,就被宁彻否决。发出声音的位置,按照小虎的身高推算,他得高举着手拍,这不符合常理。
他的动作瞬间顿住,放轻脚步快速去厨房拿了把刀,揣在腰间备用。这才喊一声“来了”,他又悄然贴到门侧,伸手拉开门闩。
门刚开了一道缝,一只穿着木鞋的大脚就裹着风踹了进来。与此同时,门侧另一道身影呛啷一声拔出了佩刀,寒刃亮在晨光里,嘴里骂骂咧咧:“小子,给我老实……”
这一脚气势很足,算是街头打架很常用的起手式之一,但对于宁彻来说……
他丝毫不慌,甚至连拔刀的动作都停了,往外扫了一眼。
有两个,这个冲的太猛,另一个一时间还找不到机会挤进来协助。
他于是抬手,顺着踹来的力道侧身错步,左手精准扣住对方的脚踝,借着前冲的力道猛地往侧后方一拉,同时上步卡住对方的支撑腿。
砰!
这人被摔进了屋里,家具随之碰撞摇晃。宁彻并未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立刻扑向门外的另一人。
那人还想要往屋里进,但不等他把刀举起来,宁彻已然欺身贴了上去。对方的刀在狭窄的门口根本挥不开,宁彻左手直接锁死他的咽喉,右腿同时顶膝狠狠撞在他小腹上。
只听一声闷响,那人手里的刀哐当落地,整个人蜷成一团倒在地上,止不住地干呕。
正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宁彻见状毫不客气,把这人也拖进屋里,抡圆了拳头就是打,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片刻后,确认两人都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宁彻这才喘着粗气停手,踢了踢地上已经叫不出来,只能哼哼的两人:“你们刚才说,你们是什么?”
其中一人连忙口齿不清地解释道:“屋门系,守山仁。”
“守山人?守山人能这么弱?”宁彻抬脚虚踩在他的手指上:“老实交代!胆敢有半句虚言,我先废了你的手!”
他顿时又发出一声哀嚎“浩瀚饶命啊,窝真系守山仁,窝又腰牌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