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凯尔特人的密探
蒂内克高中，训练馆。
“砰…砰…砰…”
篮球，撞击木地板，发出唯一声响。
汗水，顺易建联下巴，滴落。
他没停，重复最枯燥投篮练习。
一个点，十次。
换一个点，再十次。
冠军，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事情。
那场狂欢，那些香槟，那些媒体闪光灯，都像一场梦。
梦醒，只剩篮球和汗水。
这才是他熟悉世界。
馆门，不知何时，推开一道缝。
一个人，悄无声息，站门口阴影里。
易建联没察觉，他全部注意力，都在篮筐上。
“唰！”
又一个空心球。
他弯腰，捡球，准备下一个。
“你投篮姿势，有点奇怪。”
一个声音，很突兀，从门口传来。
英文，带一点波士顿口音。
易建联动作一顿，他转头。
门口那人，走出来。
中年，白人，戴一副金丝眼镜，一身休闲西装。
他手里没拿笔记本，没拿秒表，就那么插兜里，静静看他。
“但很准。”男人补充一句，镜片后眼睛，像鹰，锐利，审视。
“你是谁？”易建联问，声音平静，他捡起球，抱怀里。
“一个路过球迷。”男人笑笑，那笑容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走到场边，拉开一张折叠椅，坐下。
“你继续，别管我。”
易建联看他两秒，没再问。
他继续自己训练。
“砰…砰…唰！”
男人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
眼神却一下也不离开阿联，对每一个小细节都在进行评估。
这种目光，易建联很熟悉。
前世，他在nba，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他心里那根弦，悄悄绷紧。
一个小时。
男人就那么坐一个小时。
易建联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
他终于停下，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
男人站起来。
“训练结束？”
“今天份量，够了。”易建联拧开水瓶，灌一大口。
男人点点头，他走到易建-联面前，两人身高差不多。
他伸出手。
易建联伸手，跟他握一下。
“波士顿凯尔特人，球探总监。”
布莱恩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易建联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凯尔特人。
易建联瞳孔，微不可查，缩一下。
那个nba最狡猾，最冷血，也最成功总经理之一。
“他说，”布莱恩推一下眼镜，“如果你决定参选，凯尔特人会认真考虑，用一个乐透顺位，选你。”
乐透顺位？！
训练馆里，空气好像瞬间凝固。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摊牌。
赤裸裸招募。
易建联心脏，猛地跳一下。
他脸上，却没任何表情。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稳。
“我们缺一个能撑起未来十年内线。”布莱恩回答很直接，“我们看过你所有比赛录像，奥运会，高中联赛。你防守，你策应，你投篮，都是我们需要东西。”
他顿一下，目光变得更锐利。
“但录像，终究是录像。丹尼想知道，一个拿了冠军，被媒体捧上天高中生，夺冠之后，是会去开派对，还是会去哪。”
他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笑意。
“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易建联沉默。
他明白，这是一场面试。
一场他自己都不知道面试。
“嗡——嗡——”
他放在场边手机，突然震动。
是陈伟民。
易建联看一眼布莱恩，布莱恩做个“请便”手势。
他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阿联！你在哪？”陈伟民声音，压得很低，但藏不住兴奋。
“训练馆。”
“凯尔特人，是不是有人找你？”陈伟民问得又快又急。
易建联看一眼不远处布莱恩，后者正饶有兴趣打量球馆里冠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