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伤病归来
医院。
“别动！我说别动！”老约翰嗓音粗哑，一把按住易建联。
易建联躺病床，不安分。
“才十二天！”老约翰手指，戳一下易建联胸口，力道不轻，“医生说三周！三周你听不懂？”
易建联没吭声，只是默默收回脚。
他知道老约翰急，急他伤，急他自己。
自从伤后，老约翰每天守在床边，饭他喂，水他递，晚上睡沙发，鼾声震天。
“我等不住。”易建联执拗道，“我的队友们在场上拼搏，我却只能坐着看电视，帮不上任何忙。我坐不住。”
“迈克尔等我。”易建联抬眼，目光直视老约翰，眼里一股狠劲，“他放话要拿冠军献给我。切，老子要亲自去拿。”
老约翰手僵半空，半响，叹口气。
他松开易建联脚踝，转身，从床头柜上拿一根没点燃雪茄，叼嘴里，用力咬几下。
“得，你翅膀硬，老头子管不住。”他声音闷闷，像含一团棉花，“但丑话说前面。你敢乱动，老头子打断你另外一只脚！”
易建联露出一点笑，算是回应。
老约翰转身出门，嘴里骂骂咧咧：“妈蛋，老头子几十年没给人做过饭，倒给你小子做保姆！”
里德（校队替补兼小陪护）这时候推门进来，手里提一袋早餐，闻言嘿嘿一笑。
“约翰叔，您别气。阿联这叫心系天下，心系总冠军。”
老约翰在厨房里丢出一句：“你小子少给我灌迷魂汤！”
里德走到床边，把早餐放桌上，看着易建联那只还著绷带脚踝。
“阿联，真去训练？”他语气带担忧。
易建联点头，撑起身，慢慢坐起。
他左脚稍微挪一下，一阵钻心疼痛瞬间袭来。他脸上肌肉抽搐一下，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里德看他这模样，心头一揪：“疼吧？别硬抗。咱等好利索再打。”
易建联深吸口气，摇摇头。
“没事。”他声音有点沙哑，“去，把鞋拿来。”
里德叹口气，转身，从衣柜里拿出易建联篮球鞋。
——
训练馆。
清晨阳光，从玻璃窗射入。
汤姆森教练看见易建联一瘸一拐走入，后面里德小心翼翼搀扶，旁边老约翰黑脸，他眼皮猛跳一下。
“易！你来干嘛！”汤姆森教练直接冲上来，脸色发白，“医生怎么说！”
老约翰冷哼一声：“医生说三周。可今天才十二天。”
汤姆森教练差点没气晕过去。
他指著易建联脚踝，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教练。”易建联站直身，声音平静，“我想打篮球。”
汤姆森教练想骂，想吼，可对上易建联那双坚韧目光，所有话都堵喉咙。
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
“行！投篮！你只能投篮！回复手感。其他的，你敢动一下，我把你绑替补席！”
易建联点头。
他走到三分线外，里德把球递给他。
第一次投篮。
“哐！”
篮球砸篮筐前沿，弹飞老远。
易建联皱眉，他重心不稳，发力不对。
左脚脚踝传一阵轻微刺痛，像细小针，一下一下扎。
“没事，阿联，慢慢来。”里德跑过去把球捡回，递过来，“不急。”
易建联接球，再次尝试。
第二次。
“唰！”
空心入网。
“好球！”里德兴奋大吼。
易建联脸色平静，感觉到脚踝疼痛没有减轻，但肌肉深处，似乎有股力量慢慢苏醒。
他重复投篮动作，一次，又一次。
篮球撞击地板，撞击篮筐，然后空心入网。
汗水很快湿透他球衣，粘在他后背。
里德坐场边，递水，递毛巾，一声不吭。
他知道，这时候，任何多余话，都是干扰。
易建联一次次投篮，脚步用力，脚踝承受一次次疼痛。
疼痛像潮水，一波波袭来，他咬牙硬抗。
不知过去多久。
易建联感觉全身肌肉酸胀，特别是左脚脚踝，像火烧，像针扎。
他用力拍一下篮球，篮球高高弹起，又落回他手里。
【叮——】
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