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伴随着李远江的话,全场还是很给面子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过数百道目光也瞬间聚焦在二队所在的局域。
孙大壮激动得满脸通红,狠狠推了一把江朝阳。
“朝阳!到你了!终于到你了!”
“咱们六连露脸的时候到了!”
严景感受着砰砰直跳的心脏,不满地看着孙大壮。
“你着急个什么劲!”
“朝阳,没事的,没事的。”
“你可千万不要激动,就当这里所有人都不存在就行。”
被安慰的江朝阳无奈地看了这俩人一眼。
本来他还没怎么紧张,可是被这激动的俩货一安慰反而心里起了忐忑。
不过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大红花。
在包括一队所有人的鼓励的目光中,江朝阳拿着那份修改过无数次的稿子,稳步向台上走去。
江朝阳站定在麦克风前。
他发现坐在最中心的老人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对方胸前的一排勋章让他微微侧目。
还有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本来还不怎么紧张的他,突然也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江朝阳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各位领导,同志们,战友们。”
江朝阳声音不急不缓,通过电流声,在空旷的礼堂里甚至带了点回音。
“刚才前面的同志,讲的都是怎么防守,怎么保命。”
“论保命,论在遇到猛兽该怎么办,我这身板肯定没有在座的各位老侦察兵经验丰富””
。
台下响起几声善意的哄笑。
“所以,我不说那些献丑的话了。”
江朝阳手扶着麦克风,身子微微前倾。
“我今天想讲讲怎么发展,或者也可以说,我们该怎么向这片荒原进攻!”
进攻?
这两个字一出,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刚才大家还在讨论怎么在恶劣环境下苟延残喘,这年轻人一上来就要进攻?
嘶—!
李大栓更是忍不住直嘬牙花子,看向坐在他边上的张铁军。
“这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一上来就喊着进攻!”
张铁军还没说话,坐在另一侧、脸上带着一条长长的刀疤的汉子转过头。
“怎么?”
“老李你有意见?”
“要我看这才是我们先锋营的兵,就该一上来喊着进攻。”
“不服?”
“不服你上去,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或者你口才不行,出去跟我练练也可以。”
听到这话,李大栓冷哼一声,不接话直接朝着老人道。
“政委,你看老雷,我都没说什么,他就会一个劲护犊子了!”
而坐在正中间的老人,听到隔壁下属这番话,头都没有转。
“你们自己的事,别让我判官司。
说完脸上挂着鼓励的笑容,看着上面江朝阳。
看着政委的样子,李大栓只能嘟囔了一句。
“哼,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个进攻法!”
站在发言台上的江朝阳没理会那些杂音,转身在黑板上刷刷几笔,画了一个简易的爬犁结构图。
“如果我们要发展,要建设,有一样东西在这北大荒绝对是不可或缺的。”
“那就是木头。”
“盖房,烧火,搭架子,哪样不吃木头?”
“咱这满山遍野都是白桦红松,所以缺的是啥?是运力。”
“几千斤的大原木,倒在深山老林里。”
“车进不去,咋办?靠肩膀扛?靠人拉?”
“几千斤的木材,靠肩膀扛,靠人力拖,一天能运多少?”
江朝阳把粉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以咱们六连为了不眈误工期,就琢磨出了个省力的办法。”
他指着图上的爬型底座。
“这玩意儿结构简单,是个人都会做。”
“关键在于这儿——浇水。”
“不是浇一遍,是反复浇,把这木头架子冻成个冰坨子。”
“那这几百斤的柈子,那是用扛的吗?”
“一个人,一根绳就能拉着在雪地上跑。”
台下原本抱臂看热闹的老兵们,姿势变了。
有人身子前探,有人开始在腿上比划。
甚至还有埋头照着江朝阳的图开始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