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这咋回事?”
“半个月不来,我都以为走错门了。”
“团部啥时候变得跟赶大集似的,这么热闹就不说了,怎么还弄得花花绿绿的了?”
张铁军摘下手套,哈了口热气搓了搓手,笑呵呵地指了指周围那些年轻的面孔。
“你以为呢?”
“上面费这么大劲,把人家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派过来支持,图个啥?
”
“图的就是这股子年轻劲儿!”
“但有了这帮后生,咱们团部也确实是活泛多了!这就是新鲜血液啊!”
“而且这种年轻朝气的想法,哪是咱们这些老古董能想出来的?”
“你以为我为啥死皮赖脸跟你要人?”
“二营可是挑了好几个有想法的年轻人,还整出个破冰营的名号!”
“甚至现在不光二营,三营也有学有样,说他们三营主要负责垦荒要搞一个铁牛营出来。”
说完张铁军还有些吃味。
以前有名号的称呼,可是他们先锋营独有的。
于是看了一眼江朝阳,趁机劝诱道。
“朝阳,你要不要来营里?”
“来了,可算是机关办事员,虽然工资不如你们前线,但活肯定是比前线轻松多了。”
“动动脑子就行。”
听着张铁军居然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拐人。
关山河鼻子都气歪了,却也没有立刻阻止。
毕竟进入营里担任文职,也确实不失为一条好道路。
江朝阳想了想笑着摆了摆手。
“教导员,还是别了吧!当初要把红旗插遍北大荒的话是我放出去的,现在我缩回办公室算怎么回事?”
“我觉得我们六连挺好的。”
最起码他在这里说话,连长跟指导员大部分时候都认可。
真去了机关当办事员,反而容易受到颇多限制,与其当个跑腿办事的,还需要时刻担心周围一些有的没的,不如就安安心心在连队发展了。
听到江朝阳这话,关山河那张老脸瞬间乐开了花,褶子都深了几分。
他一巴掌拍在江朝阳肩膀上,转头冲着张铁军得意地扬起下巴。
“教导员你听听!你听听!这就叫觉悟!”
“而且教导员不是我说你,现在的团机关那就是一锅乱炖。”
“地方的,部队的,家属的,知青的,乱七八糟搅和在一起,办点事要担心这个,要平衡那个。”
“甚至还要看脸色,哪有咱们下面痛快?”
“朝阳要是去了,那就是明珠暗投,天天给你端茶倒水?美得你!”
张铁军见挖人没戏,也不强求,只是没好气地白了关山河一眼,骂道。
“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边。”
“这刚进驻跟地方合并,事多肯定乱,慢慢理顺不就行了?
说完,他又看向江朝阳,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既然想在一线干,那就好好干。”
“咱们这只要干出了成绩,就绝对不会被埋没。”
“你那稿子怎么样了?”
江朝阳拍了拍胸前的口袋,语气平稳。
“教导员放心,我昨天跟指导员讨论了大半天,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
“走走走,别在这吹风了,咱们先去占个位置!”
张铁军一挥手,领着大伙往大礼堂方向走。
刚走出没多远,斜刺里突然杀出一嗓子。
“哈哈,老张你这是去接你们外面的人回来了啊?”
江朝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铁塔般的壮汉,穿着跟张铁军差不多的军大衣。
领着一队人马从另一条车道汇了过来。
手里没有拿枪,却拎着个大烟袋锅子,铜烟锅被磨得亮。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几步窜到跟前,也不客气,肩膀一沉,实打实地跟张铁军撞了一下。
随后,他把手里的大烟袋往身后一指,那脸上全是显摆的神色。
“瞅见没?破冰营!”
“政委亲自提的词儿!我就问你眼馋不眼馋?”
只见他身后队伍的最前头,一面崭新的红旗迎风招展,上面的绣字在雪地里扎眼得很。
举旗的一个年轻人更是昂首挺胸,恨不得把脖子抻成大鹅。
孙大壮在后面看得直羡慕,恨不得他们这边也搞一杆出来,自己当扛红旗的o
跟对方比比谁扛着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