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的口中说出一句“肯定不会累”之类的话。
夏侯惇沉默许久,然后叹气:“孟德,其实,你想让疾之做什么,你大可直接告诉他,没必要哄他的……”
曹操无奈的低下头:“这小子太懒了,明明身怀大才,却什么事儿也不想管。”然后,曹操突然抬头,“元让,我有事要与你商量!”
夏侯惇直接在曹操身边坐下:“什么事儿?”
曹操半转身,面对着夏侯惇:“我想把媛儿嫁给疾之,你看如何?”
夏侯惇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曹操像是来了兴趣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想把媛儿,嫁给疾之,你看如何?”
似乎看出夏侯惇的表情不是很赞成,曹操又补充了一句:“不是现在!媛儿还小,我想再等几年,等媛儿长大了些,便让她嫁给疾之,如何啊?”
夏侯惇叹气,微微摇头:“孟德啊,我说实话……此事不妥。”
“为何?”曹操一瞪眼,“疾之尚未婚配,年龄与媛儿也……他只比媛儿大七岁而已。有何不可啊?”
夏侯惇斟酌了一下话语,缓缓开口:“孟德,我知你不是循常理之人,但此事关乎媛儿终身,也关乎疾之前程,更关乎你的名声。你需得想清楚其中关节。”
曹操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有何关节?我嫁我的女儿,他做我的女婿,亲上加亲,从此他便是我曹家自己人,再无隔阂,岂不美哉?”
夏侯惇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孟德啊,你莫非忘了,你平日如何称呼疾之?你口口声声唤他‘贤弟’,允他私下称你‘孟德兄’。这份兄弟之义,吾等皆可知。而且,你让子修拜了疾之为师,如今你却要将女儿嫁给他,这……这辈分岂不全乱了套?让外人如何看待?那时,疾之是你的兄弟,还是你的女婿?媛儿是叫他叔父,还是叫他夫君?这……这成何体统啊!”
曹操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竟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元让啊元让,我还以为你在忧心何事,原来是这等虚礼!”
他收敛笑容后,表情严肃:“元让,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昔日,那晋文公重耳,尚能娶亲侄之子圉的妻子怀嬴,成就霸业,我曹孟德,为何不能将女儿嫁给自己的贤弟?只要于大业有利,这些许辈分瑕疵,算得了什么?”
“可是……”夏侯惇追问,“孟德,你可曾问过疾之的想法?”
曹操一时语塞。
他当然没问过,可当他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不去问、下意识的认为这桩婚事可以由他单方面做主原因的时候,曹操不由的愣住了。
曹操今年三十六岁,贺奔今年二十一岁,曹操足足比贺奔大了十五岁。
这几乎就是一代人年龄的差距。
这种差距,让曹操虽然将贺奔当成了自己的幼弟,但是这个年龄差,让曹操会下意识忽略一件事。
再小的弟弟也是弟弟,再小的弟弟也是和他同一辈儿的。
所以,曹操在某些时候,甚至是把自己自动代入“长辈”的身份,去为贺奔规划一些事情。
正是这种“兄弟其名,父子其实”的错位认知,让曹操产生了“我可以为他做主”的想法。
夏侯惇的追问,一句“你可曾问过疾之的想法”,像是一记重锤一般,敲在了曹操思维惯性的盲点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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