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预想中会听到撕心裂肺的哀嚎,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对方一叫,他就再踩断另一只手。
可奇怪的是,地上的络腮胡一动不动,别说惨叫了,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就好像
已经死透了一样。
村长皱起眉头,心里一时间更加烦躁。
旁边一个打手见状赶紧凑上前,弯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探络腮胡的鼻息。
这一探,他脸色瞬间大变。
“他他没气了!”
“死人了!村长,死人了啊!”
“嚎什么嚎!”
村长被对方喊得心烦,上前一步,一巴掌直接把这个打手扇翻在地。
之后这才亲自蹲下身,伸手去探络腮胡的鼻息。
确实没有了。
人应该是死了。
视线扫过一个个因为死人而恐惧的手下,村长没好气的说道:“一个个慌什么,这家伙肯定是昨晚被农家乐的大火烧伤了,又惊又吓,伤重才死的,和我没关系,和你们也都没关系,知道吗?”
手下们赶紧点头,一个个连声应着:“知道,知道!”
“既然死了,留着也是晦气,”村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火灾现场,冷冷下令,“把他抬进去,扔到废墟里去,找点干柴就地火化了。”
“是,村长。”
两个受伤比较轻的打手连忙应下来,一人架著络腮胡的一条胳膊,拖到了废墟里面。
之后两人翻找了一阵,捡来不少干柴和碎木头,乱七八糟地堆在络腮胡身上。
其中一人掏出火,将干柴点燃。
村长站在远处,冷漠地看了一会燃烧的火光,之后便带着几个手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就在村长离开后没多久,络腮胡的身体陡然发生了变化。
整个身体变得模糊起来,一点点变成了半透明的虚无状态,像是一个装满清水的玻璃瓶。
压在他身上的干柴瞬间失去了支撑,“哗啦啦”全都掉落在地上。
而他身体表面正在燃烧的火焰,也因为没有了可以燃烧的实体而失去依附,直接熄灭。
强忍着浑身的剧痛,络腮胡艰难地动了动,想要翻个身,远离那些还在冒烟的炭火,免得虚化结束后再次被烧到。
可就在他翻了没两下,模糊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
络腮胡艰难地一点点抬起头,当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瞳孔骤缩,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该离开的村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竟然独自一人回来了。
此刻的村长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和不耐烦,反而带着一脸戏谑的笑容。
低头看着半透明,近乎快要消散的络腮胡,冷哼一声道:“就知道你没死。
“这点装死的小手段还想骗过我,还嫩了点。”
络腮胡视线中最后的画面是村长踢过来的脚,之后便昏死过去,彻底没了意识。
果园里。
季钰感觉脑袋一阵昏沉,眼前发黑,像是突然断片了一样。
等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得清晰,一切都变了。
一片稀薄的白色雾气笼罩在四周,朦朦胧胧的。
透过白雾,他隐约还能看见那片熟悉的果园。
果树还在那里,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比刚才看到的长势更好,枝繁叶茂,果子也更多更密。
季钰下意识想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离开了地面,正悬浮在半空中。
更诡异的是,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也感觉不到呼吸和心跳,只剩下一团模糊的意识飘在半空中。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也非常微妙。
他此刻状态像极了固定在半空中的摄像头,只能被动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他困惑的时候,四周的白雾渐渐散开。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
下面的果园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身材结实,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山民。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手里握著一把锄头。
而在夫妻两人对面,站着一团看不清脸的黑影,正在低声说著什么。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片果园是我们家几代人传下来的,是祖产,多少钱都不可能卖!”
“叔,你先别急着拒绝,只要你同意让给我,我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