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推门而入,脚步很是匆忙,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迎上季钰的目光,他没有主动说话,脚步也没有任何停顿,只是简单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屋门紧紧关闭。
随着络腮胡从身旁走过,闻著空气中残留的一股淡淡腐臭味,季钰下意识看向络腮胡的房间。
尽管对方一直在刻意掩饰,努力装作和平时一样的状态,但季钰还是敏锐地发现对方左臂有些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络腮胡明显在用衣服和身体作为遮掩,但左臂内侧依旧露出了不少非正常的灰白色皮肤,给人的感觉像是抽离所有血液后用水泡的肿胀,然后再用小刀把肿胀的血肉一点点刺穿割烂。
同时在那片灰白之上,季钰还发现了不少蔓延开来的暗红色纹路,弯弯曲曲,密密麻麻,好似一片被打乱的蛛网,毫无规律的交织在一起。
可惜对方走得太快,看的不是很清楚。
手指在小圆桌上不断敲击,季钰在犹豫。
他此时很想上前敲门问问情况,可转念一想,对方既然刻意隐瞒,肯定有自己的顾虑。
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季钰能明显感觉到络腮胡对自己始终保持着几分戒备,不像知性女和马尾女那样愿意敞开心扉,什么话都可以说。
想到这里,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询问的念头,前倾的身体又躺回到了椅子里。
接下来又等了十几分钟,张栋依旧没有回来,反倒是知性女和马尾女先回来了。
她们此刻的状态比刚才回来的络腮胡要好上不少,脸上没有那种痛苦的神情。
但从两人散乱的头发,以及被汗水打湿的衣服,季钰猜测这两人应该刚刚经历过某些剧烈运动,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深深地疲惫。
一看到季钰,知性女立刻走上前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络腮胡回来了吗?”
季钰瞥了眼络腮胡的房间:“十几分钟前刚回来,之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一直没出来。”
季钰的回答让知性女和马尾女同时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神色褪去了几分。
知性女没再多说什么,神色匆匆的进了络腮胡的房间。
马尾女没有立刻跟过去,而是大大咧咧地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季钰身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西瓜,低下头大口吃了起来。
一连吃了两大块西瓜,马尾女这才得空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和手上的汁水。
趁著这个空隙,季钰试探著开口问道:“刚才络腮胡回来的时候状态很不对劲,你们出去的时候是一起行动,还是中途分开了?”
马尾女本想拿第三块的,季钰的话让她动作一顿:“一开始确实是一起走的,后来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没办法就只能分开跑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马尾女看向络腮胡房间的方向轻叹口气,之后说起了上午的遭遇。
按照原来的计划,三个人本打算一起去村长家探查情况,结果在村长家门外突然撞见了刘家三口人融合在一起的焦尸。
她们没有反抗的勇气,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先跑为敬。
但焦尸一路上紧追不舍,为了不被团灭,络腮胡主动提出兵分两路。
他自己留下来拖住焦尸,两女则是趁机赶去后头村,把三具焦尸给烧掉,这才算是逃过一劫。
季钰听完,心里好奇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他好奇的是络腮胡凭什么敢独自留下对付焦尸。
既然主动站出来,说明对方手里一定有对付鬼物的手段,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活下来。
担忧同样是因为络腮胡。
对方和焦尸缠斗的过程没人看见,现在虽然活着回来了,但对方左臂的异样太过诡异,谁也不敢保证回来的还是不是原来的人。
万一络腮胡已经被焦尸害死了,然后又被附身,那回来的就是一只鬼,大家同处一个院子,危险系数绝对要直线飙升。
季钰抬眼看向马尾女,本想再多问几句,结果发现对方已经重新拿起西瓜吃了起来。
脸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多少担忧。
这个细节让季钰内心稍稍安定,看来在知性女和马尾女眼里,络腮胡的手段应该足够可靠。
如果不是对络腮胡有着极强的信任,根本不会像现在这般淡定。
“他一个人留下断后,你们就一点不担心吗?” 季钰还是追问了一句。
马尾女嘴里含着一大块西瓜,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担心也没用,他有保命的手段,我俩可没有,我和知性女要是留下,不仅帮不上忙,还得拖累他,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说完,她像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