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化著很浓的妆,但五官和表情却是惟妙惟肖,颇有几分灵动。
要是不看它那用纸张糊出来的轻薄身体,只看脸的的话,季钰甚至觉得这就是一个活人。
村长和村长夫人稳坐上位,脸上看不出丝毫悲伤,反而村长还淡淡笑着,一双眼紧盯着堂下的新娘,对于这个儿媳妇似乎怎么看都满意。
在主持人的吆喝下,冥婚有序进行。
“新人准备。”
“一拜天地。”
新娘对着天地叩首,纸人则是在旁人的协助下同样叩首。
这一幕让季钰再次一愣。
他想不明白,一个纸人是怎么做到叩首的。
对于纸人的制作过程他没见过,但也了解原理,不外乎是用软木条编制出整体框架,然后外面糊上一层纸,再在纸上画出五官以及穿搭。
这种纸人显然是不可能低下头叩首的,除非里面不是软木条,而是更为精细的弹簧。
但就算里面安装了弹簧,体表的纸张也无法承受叩首带来的拉扯。
“二拜高堂。”
新娘和纸人对着村长以及村长夫人叩首。
村长夫人没什么表示,村长则是笑着递过去一个红包,主持人见状连忙接过去,塞到了新娘手里。
“夫妻对拜。”
纸人率先转过身,面对新娘做出了叩首的动作。
至于新娘后脚转过身之后,却是迟迟没动。
很突兀的,新娘的身体出现了轻微颤抖。
豆大的眼泪从红盖头下滴落,有些落在红色嫁衣上,也有些直接打落在地上。
这一幕让在场的宾客皆是唏嘘,村长脸上的笑容更是瞬间消失。
收到村长递过来的眼色,主持人赶紧凑到新娘身边小声说道,“姑娘,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一说了。”
“快些拜堂吧,免得误了吉时。”
新娘依旧在哭,眼泪掉个不停。
原本还算安静的院子里此刻渐渐喧闹起来,村民们互相交头接耳,说什么的都有。
但大多的意思还是同情新娘,这场阴婚是怎么来的,大家伙心中一清二楚。
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就要被迫嫁给一个死人,任谁都会为对方感到不值,感到可惜。
现场的局面似乎要失控,主持人急了。
再次凑到新娘身边,这一次语气加重了不少,“姑娘,你们家可是收了钱的,而且还收了那么多。”
“但凡今天这场婚礼出了意外,后果不用我说,你应该清楚。”
“听我一句劝,赶紧先把堂拜了再说,继续哭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不知是主持人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新娘彻底死了心。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过了十几秒,新娘的身体不再颤抖。
把手伸进盖头里擦了擦眼泪,之后缓缓朝着纸人一点点拜下,完成了仪式。
主持人心中松了口气,连忙对着一旁的乐队打了个手势,喜庆的音乐继续奏响。
然后在一句“送入洞房”中,新娘和纸人双双出门去,进了斜后方的后院。
眼见后院的院门被紧紧关上,人群中络腮胡对着身边的几人打了个眼色,之后一行人出了村长家,在外面的过道上找了张空桌坐下。
络腮胡选的这个位置还算不错,一抬头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而且几乎是正冲后院院门。
只要院门打开,他能第一时间发现里面的情况。
至于为什么不坐到院子里,规矩他还是懂得。
里面都是重要的亲属以及客人才能坐的,像他们这种散客,只能坐在外面的过道上。
“刚才有什么异常吗?”络腮胡看向刘海男。
自从得知刘海男昨天看到纸人会笑之后,络腮胡便给对方安排了一个任务,那就是今天的仪式上专心盯好那个纸人,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异常。
考虑到刘海男昨天几乎被吓破胆,为此知性女还专门给他做了不少时间的心理辅导,帮他缓解恐惧和压力。
结果面对络腮胡的询问,刘海男竟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刚才太害怕了,所以全程都低着头,什么都没看到。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今天来之前大家都是各自分配好任务的,有的注意村长,有的注意村长夫人,当然也有人注意新娘和纸人,对于这次分配的任务并没人反对。
结果刘海男竟然临阵退缩,把头缩了起来。
其他人虽说也仔细观察过那个纸人,除了画工栩栩如生以外没什么特别的,至于刘海男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