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时间来到第五天。
早饭过后，季钰凑到王晓玉床边看了看。
对方依旧面向墙壁躺着，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没睡。
自从王天赐死了之后，对方就一直持续这种状态。
不主动说话，喊她也不回应，除了吃饭上厕所以外其他时间全都蜷缩在床上，像是丢了魂一样。
之前答应过王天赐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下对方，现在这样说不上好，其实也还不错。
虽说变成了一个闷葫芦，但不会乱跑乱闹，反而更加安全。
关于王晓玉，季钰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当时那些家属冲进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杀死她。
不仅是那一次，昨天傍晚他们三个人一起去了三楼，秦凤明明已经做到可以白天行动，而王晓玉自己留在值班室，触犯了落单的规则，但她依旧好端端活着。
一个新人，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让那些鬼对她网开一面。
而这，是否才是真正的生路？
“王晓玉？”
季钰试着喊对方的名字。
结果王晓玉没有任何回应，身体也是一动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你这样她是不会开口的。”
黄明有些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不如把她交给我，只要一个小时不，只要半个小时，我保证她知无不言。
“恶心。”赵奕彤轻啐一口，“那东西管不住的话，我建议你割了。”
黄明却是不恼，反而扬起了嘴角，“嘿嘿，那方面的快乐，你不懂。”
接下来先是去了三楼，发现门上的那张化怨符相比昨天果然变得更加残破。
几乎三分之一的面积被掀起来，歪歪扭扭的裂痕更是即将把整张符纸贯穿。
这个发现让三人的内心更加沉重。
他们都清楚，时间不多了。
按照昨天商量好的，三人来到供应部，花费了不足半小时便在一个档案盒中找到了那份供应合同。
合同应该是标准的制式合同，模板非常简单，只有短短的两页纸。
季钰拿在手中仔仔细细翻阅了一遍，结果只找到一个地址，并没有标注电话。
“这上面没有联系方式。”
“地址倒是有一个，但没有电话。”
“什么？”
“怎么可能！”
赵奕彤和黄明有些无法接受。
在他们看来符纸就是生路所在，没有购买新符纸的渠道，还谈什么生路。
两人先后拿过合同仔细检查，结果和季钰说的一样，根本就没有标注联系方式。
黄明越看越气，最后拿着合同的手都开始轻微颤抖。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签合同连个电话都不留，这群王八蛋肯定是故意的！”
黄明将合同狠狠摔在地上，似乎觉得不解气，上去又狠狠踩了几脚。
无能狂怒的发泄一通，之后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
他的视线在屋里无意识扫过，当看到办公桌上的电脑时，突然一拍脑袋说道，“对了，电脑里会不会储存着相关的供应商信息？”
“有可能。”赵奕彤反应过来，率先打开一台电脑操作起来。
黄明也不甘落后，坐到另一台电脑前同样开始操作。
相比于那些纸质文件来说，在电脑上搜索要方便得多。
只需要打开我的电脑，在本地的搜索栏输入关键字就能实现快速搜索。
转眼又是半小时过去，将最后一个文件夹关闭，黄明咬著牙一拳将显示屏给打翻。
之后深吸口气，这才看向不远处的赵奕彤。
“你那边怎么样了，有发现吗？”
赵奕彤没说话，只是木然的摇了摇头。
黄明再次深吸口气，他猛地抓住桌沿，本想掀了桌子，结果试了一下没有掀动。
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转身一脚踹飞了身后的椅子。
桌上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扫到地上。
墙边货架上的样品也被他全部打落在地。
此刻的黄明像个疯子一样在屋里乱扔乱砸，看似在发泄心中的怒气，实则是绝望到极致的表现。
“这个鬼地方，处处跟我作对。”
“要不咱们把这栋办公楼烧了吧，有必要的话整个工厂全给他烧了！”
就在黄明想要掀翻茶几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季钰突然伸手将茶几按住。
然后在黄明吃人一样的眼神中，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