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沿着走廊一路向前,两侧跪伏的鬼物,自觉让出通道。
走廊尽头,是一扇血迹斑斑的铁门。
门上方挂著一块歪斜的指示牌,上面用血字写着“急诊科”三个字。
苏铭抬手推门。
铁门发出一阵摩擦声后,缓缓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苏铭脚步一顿。
那不是急诊大厅,它甚至不属于任何现代医院的空间。
一座破败的华夏古庙,出现在苏铭眼前。
殿宇的轮廓依稀可辨,飞檐翘角,斗拱层叠,标准的道教殿堂制式。
可现在,整座殿堂已经面目全非。
梁柱上长满暗红色肉瘤,像是嵌在木头里的心脏。
地砖被掀翻大半,裂缝中涌出发黑的粘液,散发著恶臭。
殿堂正中央,五座巨大的泥塑神像,一字排开。
苏铭认得它们。
左起第一位,头戴青巾,手持青罐,春瘟张元伯。
第二位,赤面赤袍,手执赤罐,夏瘟刘元达。
右边第一位,素衣白甲,手提白罐,秋瘟赵公明。
第二位,黑袍玄冠,手握黑罐,冬瘟钟士贵。
居中而坐的那位,黄袍加身,手持黄罐,总管中瘟史文业。
五瘟神殿。
这里是五位瘟部正神的道场。
然而此刻,这五座神像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春瘟张元伯的泥塑面孔上,左眼的位置被一颗猩红眼球取代,眼球在眼眶里不停转动。
夏瘟刘元达的整个右臂已经裂开,从裂缝中长出七八条暗红色触手,不断收缩蠕动。
秋瘟赵公明的胸膛炸开一个大洞,洞里塞满搏动的肉块,那些肉块上密布牙齿,正在开合咀嚼。
总管中瘟史文业的头颅完全变形,表面凸起无数肉瘤,每一颗肉瘤上都嵌著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苏铭的目光扫过四座被严重污染的神像,最后落在冬瘟钟士贵的像上。
与其他四尊不同,这座神像没有被血肉侵蚀,只是被一层灰尘所蒙蔽,像是陷入了沉睡。
五座神像的底座上,原本刻着的道教铭文已经被黑色粘液覆盖。
全球直播间里,西方观众率先发表意见。
“这是克苏鲁吗?这些触手和眼球,分明就是我们的恐怖元素!”
“我就知道!龙国的那些所谓神明,本质上就是低等生物!已经被更高级的存在寄生!”
“看到没有?那些肉瘤和触手才是真正的力量!龙国的泥偶根本不堪一击!”
“苏铭的令牌还有用吗?神都变成怪物了,你拿什么来命令它们?”
灯塔国的主持人像是找到痛击东方的关键。
“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
“东方的神明正在被更强大的力量吞噬!”
“这说明什么?说明龙国的神话体系根本就是虚假的,脆弱的!”
龙国直播间的气氛截然相反,弹幕从欢呼变成愤怒。
“我操!这些狗东西对我们的神做了什么?!”
“幕后的那个东西太恶心了!不敢正面来,就把我们的神改成怪物!”
苏铭站在神殿的门口,目光扫过五座被污染的神像。
五位瘟部正神,奉天律令行瘟布疫,掌管四季瘟疫循环,维系阴阳平衡。
春瘟散疫,催使旧疾消退,万物更新。
夏瘟布热,以高温灭杀瘴毒虫蛊。
秋瘟肃杀,收敛暑气,清扫腐朽。
冬瘟封藏,以严寒冻绝疫源,蛰伏待春。
中瘟总管,居中调度,衔接四季,确保疫病的生灭始终在天道框架之内运转。
这是华夏道统里最严密的防疫体系,比现代公共卫生制度都早了几千年。
可现在呢?
正神寄生,道场篡改。
那些不属于华夏文明的触手和眼球,皆是“伪神”的手笔。
那个躲在国运游戏背后的“伪神”,正在用它自己的规则,一点点侵蚀五瘟正神的本源。
它想把五位正神从华夏道统中彻底剥离,让掌管瘟疫循环的正神,变成只知道传播畸变的邪神。
一旦这个过程完成,五瘟道场就会彻底沦陷。
到时候,瘟疫将不再是天道的惩戒手段,而是伪神手中,用来屠杀和人类的武器。
苏铭想起那个在走廊里被净化后跪地谢恩的瘟部差役。
想起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恳请使者大人重振五瘟”
苏铭抬脚,迈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