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触碰实体了。”
苏铭轻声说道。
余知鸢反握住苏铭的手，力道大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说话，但通过同心结的感应，苏铭能体会到她心里的喜悦。
吸收了戏台的愿力后，她的实力再次进阶。
不仅可以在现实世界中显形更长时间，甚至打破阴阳的界限，能够触碰实体物体。
这意味着，她不再只是一个存在于虚幻中的护法。
而是可以真正融入了苏铭的生活。
“既然能碰到东西了。”
“那今天就带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苏铭牵着她的手，走出书房。
这是余知鸢第一次以这种近乎常人的状态，打量这座江南小院。
她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看到角落里的洗衣机，她会好奇凑过去，听里面水流转动的声音。
看到客厅里挂著的液晶电视，她会歪著头，似乎在思考这块黑色板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苏铭极具耐心地跟在她身边。
一样一样地给她解释。
“这是电视，可以看戏的，比木头搭的戏台方便。”
“这是冰箱，里面冷得很，用来存吃食。”
余知鸢听得很认真。
这画面如果让外人看到，绝对会惊掉下巴。
一个穿着复古唐装的青年，牵着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鬼。
在现代化的电器面前，进行着跨越百年的科普教学。
诡异中透著温馨。
转了一圈后，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余知鸢坐在苏铭旁边，身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大家闺秀的仪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着余知鸢对周遭一切既好奇又带着疏离的样子，苏铭心中微动。
她虽已能触碰实体，但终究还是脱离这个时代的鬼物，与这个世界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或许，味道是打破这道墙最直接的方式。
苏铭心中有了计较，他握著余知鸢微凉的手，柔声问道：
“知鸢，你既已能触碰实体，可愿尝一尝这人间烟火的味道？”
鬼物本不需要进食，但供奉的香火和特制的食物，她们是可以吸收其中气味的。
现在余知鸢能触碰实体，或许能直接品尝味道。
余知鸢偏过头，似乎有些疑惑。
苏铭笑了笑，起身走向厨房。
他没打算弄什么大餐，而是从柜子里找出了一罐上好的红茶，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鲜奶。
苏铭打算亲手熬一锅奶茶。
他起锅烧水。
水开后，将红茶茶叶倒进去。
浓郁的茶香很快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接着，他倒入鲜牛奶。
茶水和牛奶混合，变成焦糖色。
苏铭又加了几块冰糖进去，慢慢熬煮。
整个屋子都飘满了香甜的味道。
余知鸢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厨房门口。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苏铭忙碌的背影。
在她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哪个人，会为她下厨做这些琐碎的事情。
同心结里传来一阵阵温热，那是她心底最柔软的情绪。
苏铭将熬好的奶茶过滤掉茶叶。
倒进两个白瓷杯里。
热气腾腾。
他端著杯子走到客厅，将其中一杯递给余知鸢。
“尝尝看。”
“这叫奶茶，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喝。”
余知鸢伸出双手接过白瓷杯，杯壁传来的温度，让她觉得很奇妙。
她低下头，学着苏铭以前喝茶的样子，对着杯口轻轻吹了吹气。
热气被吹散了一些。
她凑到杯子边缘，试探性的抿了一小口。
奶茶入口，甜味和茶的涩味在她的感知中蔓延开来。
和香烛的烟火气完全不同，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味道。
苏铭坐在旁边，看着她，期待着这位百年前的大家闺秀，会对这种现代混合物做出什么评价。
余知鸢捧著杯子，仔细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味道。
她没有评价味道，只是看着苏铭，轻声说：
“夫君，这人间烟火，原来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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