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丑角登台
成为面具的一部分？
那是什么意思？
是像那些鬼魂一样，永远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地上演着别人的悲欢离合吗？
林婉儿的脸色一变，踉跄著后退一步，离那面挂满旦角脸谱的墙壁远了一些。
就在刚才，她还为发现“神格面具”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物而狂热，现在，那股狂热已经变成了寒意。
这些不是机遇，是诅咒。
张虎则是握紧手中的短刀，浑身的肌肉绷紧。
他那经过国运强化的气血感应，能清晰感觉到，墙上每一张脸谱里都禁锢著一个强大扭曲的灵魂。
它们在呼吸，也在渴望。
渴望着能让它们重新登台的躯壳。
就在气氛压抑的时刻。
“啪嗒。”
一声轻响。
张虎正对面那面墙上，一张脸谱，从上面掉了下来。
那张脸谱通体雪白，只用简单的黑色线条，勾勒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笑脸。
嘴角咧到耳根，眼睛挤成一条缝，眼角下还画著两滴滑稽的泪珠。
是丑角。
在成百上千张或威严、或华美、或狰狞的脸谱中，它普通得就像是凑数的一样。
脸谱掉在地上，没有发出落地声，反而像是一个软球，轻轻弹了一下。
紧接着，它在半空中翻了个身。
“咻——”
脸谱化作一道白色的虚影，朝着张虎的面门扑了过来！
“小心！”
林婉儿发出一声惊呼。
张虎的反应速度极快。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战斗本能，让他想都没想，一个战术翻滚，就朝着侧面躲去。
动作干净利落，成功避开脸谱的第一次扑击。
那张丑角脸谱在空中打了个旋，再次调整方向，以更快的速度追向翻滚中的张虎。
“他娘的，还来！”
张虎低吼一声，腰部发力，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寒光，朝着那张脸谱狠狠劈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的刀锋即将劈中脸谱的瞬间。
“张虎，别动！”
苏铭的声音，在后台中再次响起。
张虎的动作一僵，刀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距离那张脸谱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苏铭，眼神里充满不解。
“苏神？！”
这东西明显是要上他的身，为什么要他停手？
那张丑角脸谱可不会停。
它抓住张虎这一瞬间的停顿，直接贴了上来。
“啪”的一声，正正扣在张虎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张虎只觉得一股阴寒的气流，顺着他的七窍，往他的脑子里钻。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
他本能地想将这张该死的面具从脸上摘去。
“别挣扎！”苏铭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东西非但没有坏处，甚至还是件好事！”
“丑角也是角儿！”
丑角也是角儿？
这句话劈开张虎脑中的混乱。
他不懂这句行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懂苏铭。
苏神说了算！
这个念头，瞬间压倒所有的挣扎和反抗。
张虎任由那股阴寒的气流侵入自己的躯壳，任由那张丑角的面具，与自己的脸庞彻底融合。
下一秒。
张虎那原本挺拔的身躯，突然软了下来，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他那股特种兵王的铁血气质，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呈现在苏铭二人眼前的是说不出的滑稽。
他开始在原地晃悠，双腿像面条一样打着摆子，手臂毫无章法地甩动，脑袋随着身体的晃动一点一点。
林婉儿看得目瞪口呆。
眼前的这个人，哪里还是那个忠诚刚毅的张虎？
分明就是一个插科打诨、举止轻浮的戏班丑角。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后台深处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一队身穿残破盔甲的鬼兵，手持生锈长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冷煞气，比楼下那些鬼物观众还要浓烈。
这是剧院里的巡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