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下。
她那苍白的脸上，出现些许茫然。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会惊恐，会退缩，会花言巧语地欺骗。
却唯独没有想到，眼前之人会如此坦然的接受她的全部。
包括她那代表着死亡的本质。
苏铭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看着她，对着她，缓缓弯下腰。
新郎，先行礼。
新娘子看着苏铭的动作，看着他对自己行这夫妻大礼，眼中的血泪，流得更急了。
但这一次，那血泪之中，暗红色逐渐褪去，渐渐变成清泪。
她不再犹豫，对着苏铭，同样盈盈一拜。
夫妻对拜。
礼成！
就在两人完成对拜，直起身子的那一刹那。
“轰隆！”
宅院上空，那片由副本意志凝聚而成的血云，随即轰然炸开，消散得无影无踪。
笼罩着整座宅院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久违的光芒，穿透云层，照射下来，正好落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堂内，那上百位厉鬼凶魂，在这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阵阵哀嚎，纷纷化作黑烟，躲回阴影之中。
只有苏铭和新娘子，沐浴在这金色的阳光里。
新娘子抬起头，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
她那双纤纤玉手之上的利爪，也缓缓收回，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她身上那股冲天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她依旧是鬼，但不再是只知杀戮的厉鬼。
一道只有苏铭能听见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天选者苏铭，完美完成冥婚仪式，化解新娘百年执念。】
【红衣新娘——余知鸢，好感度突破临界值。】
【状态变更：由‘s级厉鬼’，转化为‘s级守护灵’。】
第18章 夫妻对拜
苏铭将两块牌位收入怀中。
这东西，是空白的。
也就是说，他可以为任何人立长生牌位，受这余家大宅百年阴气的供奉。
这是天大的好处。
堂外，血雨依旧在下，带着污秽与不详，似乎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冲刷干净。
堂内，百鬼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它们看着苏铭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贪婪，变成敬畏。
这个活人，不仅压得住场子，竟然还懂得斩断因果，化解怨念的法门。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它们的认知。
司仪台上的无舌鬼，看着那两块消失的牌位，又看了看苏铭与新娘子，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它知道，婚礼必须继续。
它再次吸足了气，发出了最后的叫喊。
“夫——妻——对——拜——”
这四个字，比之前任何一次唱喏都要响亮。
它穿透了血雨，回荡在整个宅院的上空，像是在向那冥冥中干扰著一切的存在，发出挑衅。
这是最后一步。
只要完成了这一拜，无论天地是否认可，无论高堂是否祝福，这段姻缘，便算是成了。
苏铭转过身，面向身边的新娘子。
黑色的油纸伞依旧撑著。
他准备带着她，完成这最后的仪式。
可就在他转身的这一刻，他身旁的新娘子，动了。
她抬起了那只白皙如玉的手。
这个动作，让满堂的鬼物都屏住了呼吸。
她要做什么？
难道她还要反抗？
在全世界百亿观众的注视下，新娘子的手，伸向了她头顶那方红盖头。
她捏住了盖头的一角，将它掀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盖头滑落，露出了后面的那张脸。
那张脸，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琼鼻樱唇，五官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她的美丽，足以让世间任何的辞藻都显得苍白无力。
即便脸色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而显得过分苍白，也无法掩盖那份倾国倾城的容颜。
只是，这份绝美的容颜之上，却带着令人心碎的凄楚。
她睁着眼睛，那是一双美丽的秋水眸子。
可此刻，这双美丽的眼睛里，流淌出的却不是泪水。
而是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鲜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