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条条细长的光带。
陈凡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电话。
“我听说你们重案组来了个美女督察?”
“消息这么灵通啊?”
“哼!”
乐慧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方洁霞,英国留学回来的犯罪心理学高材生,啧啧啧,来头不小啊。”
“是挺不小。”
陈凡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在我这儿,再大的来头也得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你的规矩?”
“当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轻笑:“你啊算了,不跟你扯这个了,周末有空吗?”
陈凡想了想:“应该有空,怎么了?”
“上次说好去福利院的,你忘了?”
“没忘。”
陈凡的目光落在窗外,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周六上午,我去接你。”
“好,说定了,不许放鸽子。”
“我什么时候放过你鸽子?”
“那挂了,我还要赶稿子。”
“恩。”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陈凡把电话放回座机,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辣椒探进来半个脑袋,脸上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凡哥,下午我想请个假。”
陈凡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家里有点事。”
辣椒挠了挠后脑勺,“我妈打电话来,说我哥回来了,让我回去吃顿饭。”
陈凡点了点头:“去吧,晚上行动别迟到。”
“不会不会!”
辣椒连忙摆手,“我一定准时到!”
他转身要走,又被陈凡叫住了。
“辣椒!”
“恩?”
“身上钱够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凡哥!”
辣椒鼻子酸酸的,挠着头走出了办公室。
等从警署大门出来,他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一口气。
辣椒的家住在九龙城那边,离中环不算远,坐巴士三十来分钟就到了。
不过包括等车的时间,光花费在路上可能就得一个多小时。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应该来得及。
在心里算了一下,辣椒朝巴士站走去。
一路颠簸,等到家附近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半了。
他拐进一条窄巷子,两侧楼房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晾衣绳从窗户伸出来,挂着床单和内衣,被风吹得慢慢摇晃。
片刻后。
辣椒在一栋六层的老楼前停下,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推开铁闸门,沿着楼梯往上爬。
爬到四楼,他掏出钥匙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妈,我回来了!”
“阿强来啦?”
厨房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辣椒换了鞋,往客厅里走。
客厅不大,一张方桌摆在正中间,上面已经摆好了几碟菜。
桌边坐着一个人,正低着头看杂志。
“哥!”
辣椒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老弟,最近怎么样?我听妈说你考警校了?”
招龙星抬头看了过来,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辣椒看起来要自信一点。
“不止是警校哦,我现在已经在中环重案组跟着办案了!”
辣椒有些自得的笑了起来:“哥你也别在夜总会端盘子了,我现在能赚钱,等下个月出粮,估计有好几千呢。”
“重案组啊?”
招龙星的笑容有些不自然,“挺好的,嗯,我已经离开那个夜总会了,最近在一个公司上班。”
“哇,公司啊?”
辣椒很高兴,“妈,哥以后就是白领了!”
“臭小子瞎嚷嚷啥呢!”
招母端着菜走出厨房,把汤放在桌子中间,用围裙擦了擦手,在招龙星旁边坐下。
三人一块吃东西。
兄弟俩父亲很早就去世了,被招母一个人抚养长大。
“星仔你这几个月都去哪了?连个电话都不打,妈担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