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城寨闹事!你们死定了!”
花柳成此时的样子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色厉内荏。
陈凡没说话。
他迈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瘪三,走到花柳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米八几的个头,加之经过强化后结实的身板极具压迫感。
陈凡弯腰,把那三摞钞票拿起来,一摞一摞地码在花柳成脑袋上。
“敢让钱掉下来,我就把你脑袋也摘了!”
三摞钞票在花柳成头顶摇摇欲坠,他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生怕钞票掉下来。
“三万本金还了,剩下的——”
陈凡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但每一下都拍得花柳成脸颊发颤。
“就当是给大头的医药费。”
他说完转过身,冲韦吉祥抬了抬下巴。
“放人。”
韦吉祥回过神来,快步跑到风扇下面,踮起脚尖去解吊着大头的绳子。
马军走过来帮忙,两个人合力把大头放下来。
大头已经昏迷了,全身软得象一摊泥,韦吉祥架着他的一条骼膊,马军架着另一条,勉强把他撑住。
“凡哥,好了!”
马军扭头道。
陈凡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花柳成。
后者脸上满是冷汗,身体不停的哆嗦着。
“别怕,其实你应该感到高兴,最起码你们都还活着。”
花柳成跟韦吉祥不懂这话的意思,但马军却明白。
上一个被陈凡盯上的犯人,头七都还没过去呢。
四人从麻将馆里出来,刚刚看门的花衬衫已经不见了,显然是去叫人。
“快走!”
韦吉祥凝重道:“被堵住就完了。”
“你们走前面,我来断后!”
马军立刻热血上头。
“还没到那份上。”
陈凡一只手提起大头,将扛在肩上,“先走,能走出去就算了,走不出去再说。”
看到他这样,韦吉祥抿着嘴没吭声,只是一味加快速度。
好在麻将馆距离出口并不算远,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追兵并没有赶过来。
“呼!”
片刻后,重新看到完整天空的马军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脸上还带着几分庆幸。
“先把大头送去医院。”
陈凡将人送到韦吉祥身上,“这次惹了城寨的人,他肯定待不下去了,吉祥你去连络船,尽快把他送走,一切费用我来出。”
“凡哥”
韦吉祥很是感动。
“去吧。”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其离开之后,这才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马军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道:
“凡哥,刚刚那个人是你朋友?”
“一个线人。”
陈凡一边绑好安全带,一边说道:“当初我在深水埗巡逻,他差点被社团的的打死”
“我知道,就是大南街的案子吧?”
马军抢过话头,随机又疑惑道:“既然只是线人,那凡哥你干嘛亲自来冒险啊?还帮他还高利贷!”
“阿军。”
陈凡停下动作,扭头看了过来。
“对你来说,是身上这件衣服重要,还是自己的原则重要?”
“都重要?”
马军想了想后答道。
陈凡轻轻摇头:“大头虽然只是线人,以前也做过很多错事,但他愿意叫我一声凡哥,也愿意改邪归正,那么我就不能放弃他。”
“我明白了”
马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语气又昂扬起来。
“凡哥你刚刚好帅,那个瘪三被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别拍马屁,要不要去吃的东西?”
“凡哥请客?”
“难道你要请?”
“嘿我身上只剩下一点生活费了。”
“谭成的案子有奖金,等我明天上班去警署,我拿四成,剩下六成你跟阿杰分。”
“谢谢凡哥!”
九龙一家医院内。
三楼病房。
大头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
灯光白得刺眼,他偏过头,见到韦吉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正在打瞌睡
大头张了张嘴,喉咙干得象被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