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陈凡带着宋子杰和马军站在中环警署门口。
这栋建筑比尖沙咀警署气派得多,外墙刚粉刷过,门口的铜牌擦得锃亮,进出的警员步履匆匆,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凡哥,我怎么有点紧张?”
马军小声说道,拳头在身侧捏紧又松开。
“怕什么?”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我就行。”
三人走进大堂,迎面是一个巨大的警徽,下面站着两个军装警员,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下。
陈凡报了名字,柜台后面的文员打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一个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陈凡?”
“是我。”
“标叔在等你们,跟我来。”
中年男人领着他们上了三楼,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偶尔有警员推门进出,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最里面是一间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茶具碰撞的声响。
中年男人敲了敲门,“标叔,人到了。”
“进来。”
标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陈凡推门进去,里空间比陆启昌那边大了一倍多。
靠墙的书柜塞满了文档夹,旁边还挂着几幅照片,都是警队高层合影。
标叔坐在沙发上,他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肩章上的花和星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来了?坐。”
标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目光从陈凡脸上扫过:“我们署长最近去英国出差,所以目前警署里我话事。”
陈凡在对面坐下,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马军和宋子杰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不要这么紧张。”
标叔看他们这样,不由轻声笑道:“放轻松点。”
陈凡立刻肃然道:“谢谢长官!我们习惯了。”
这话让本来正在呼气的马军憋红了脸,连忙把身子重新绷直。
“呵呵,果然年少有为。”
标叔笑容更胜:“上次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及时阻止,家驹恐怕就要做傻事了。”
“长官过奖了,这是我身为警务人员应该做的。”
陈凡立刻回答道。
“诶,叫我标叔就好了。”
标叔脸上透着亲近,“我也叫你阿凡吧。”
“标叔!”
陈凡虽然好奇对方为什么这么亲近,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
“恩,这才对。”
标叔也不再多说,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吧,带你去见见以后的同事。”
三人跟在标叔身后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往东走了一段,推开了尽头的一扇双开木门。
门后面是一个大开间,十几张办公桌散乱地摆着。
墙边立着几块白板,上面贴着照片和便签,用红线串成一串串。
此刻正有许多人在忙碌,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一副忙碌无比的场景。
标叔拍了拍手掌,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都停一停,我给你们介绍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落在标叔身后的陈凡身上。
“这位是陈凡,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的同僚了。”
标叔侧身让陈凡往前站了一步,“别看他年轻,但已经破获了不少大案,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
房间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上下打量陈凡,目光里带着审视。
重案组这些人,哪个不是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
每天跟那些穷凶极恶的悍匪打交道,手上不沾几条人命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重案组的。
一个o记来的毛头小子,打死几个古惑仔就上了报纸,还被当成宝一样请过来。
没当场甩脸色,已经是看在标叔这么多年威望的份上了。
“看你们的表情,是不是有人不服啊?”
“标叔,这小子行吗?别到时候看到匪徒被吓尿了裤子。”
“不是不服,我们又不是保姆,到时候真刀真枪干起来,可没那个闲工夫去救他。”
“好。”
标叔听着手下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眼中带着得逞的意味。
“既然大家都觉得有问题,那就给年轻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拍了拍陈凡的肩膀:“你怕不怕?”
“怕就不当警察了!”
陈凡心里已经把这糟老头子骂了一遍。